周围的气氛很奇怪,说不清的微妙。面对好看的人,和大多数女生一样,难免会有点羞郝。
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很特别。
时间在刻意放慢流逝,她的目光,我的注意力。以及隐隐跳动的心脏,和绵浅的呼吸。
天空与草地的颜色,若是之前因为心情的滤镜有所影响。那么在这一刻因为她的出现,宛若被施了魔法那般,突然一键还原为不偏不倚的客观存在。
似乎一切都是真的,只有我才是虚假的。
两世以来,我一直死死抵在心底的那个秘密……是要被发现了么?
一时间,不知道拒绝,不知道反抗。甚至,连习以为然的拒绝,都忘了。
任由她自然而然抬起手来,轻浮地抚着我的脸边。毫无保留和顾忌,指间以轻快的步伐轻掐着。
从额头,到下颚,到脖颈。
直到胸口的边缘,下意识的底线被触及,我才怯分地止住她的手。
“别碰我,你想做什么。”
我边站起来边往上提了提衣口,朝后退了两步,尽量离她远一些。
“我还以为和炽烈纠缠两世的女人是什么绝色佳人,如今一见也不过如此。”
刻意无视我的退让,迎着我眼中的惊恐和不安,她回以了然的轻蔑一笑。再次大剌剌地踏入社交距离的禁地,她直截了当拉起我护在胸前的手,攥入她一片冷意的掌心之中。
这次的距离,比刚刚更近了几分。低垂的发丝若暮日时分的尘烟般,仿佛那般遥不可及。白色花瓣的纷纷坠落,没有任何颜色的结果。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又令人想起了谁呢。
“不过……你的表情很是可爱。炽烈抛弃宿命选择为你停留,是因为这楚楚可怜的眼神吗。那她可真是太蠢了。
你说,如果我把它毁了,炽烈是不是就可以遵循原本命运的安排了。”
耳边冷若冰霜的喃喃之音,直通死亡之眼的隐秘大门。她明明是笑着的,却说出如此无情的话语。
另一只手覆上眼角周围的皮肤,稍微用力。我瞬间感受到一阵刺痛,在面部的所有骨头里到处流窜。
心中大喊不妙,我急忙用力摆脱面前人的桎梏。不料任我这么一个力量在同龄人中偏中上游的人,拼尽力气仍难以挣开。
怎么会这样?
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情急之下,我用灵力震碎随身空间中放置的瞬移符。
“烈,你终于来了。”
她终于放开我,我浑身松软地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瞬移前来的炽烈连忙走向我,关切地顺了顺我的胳膊。缓慢将我扶抱起,坐在一旁的排椅上。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暂时没事。
“那就好。”
炽烈安心呼出一口气,随后眼含愤怒地盯向始作俑者的方向。
“泠,想找我你就直接来找我,你别动她。”
“呵,说得好像跟我没找过你似的。是你躲着不肯接受命运的安排,不然我不会出此下策。
不过嘛谁知道呢,毕竟我也不算什么正义凛然的神,好事坏事我都干呢。炽烈你也一样,你应该知道我被逼急了能做出什么来。你说呢。”
明明刚才还在做差点夺人性命之事,下一秒却又不缓不急对答如流。似乎这天下苍生,在她眼里也就不过如此。
“冷泠,你作为月之子已渡劫成神多年,你为何对血之子的回归如此执着。”
月之子?之前和次母在商场买衣服时听到的传说?花城花神庙圣女的伴侣?
原来面前之人作为传说中的月之子名为冷泠,她不怒反笑。闲庭信步于炽烈的周围,随口答道:“你还记得邪灵王吧,这是她的意思,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血之子是血之子,我是我。我已有心爱之人,不愿重新成为血之子回归野外,与心爱之人长久分离。这所谓的神位,谁愿意当谁去当。”
“那若是我以断绝挚友关系作为要挟呢。你确定还是要这么做?”
话锋一转,冷泠的眼睛眯成一道缝,看不清她城府的算盘。
“是。”
炽烈的语气斩钉截铁,毫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炽烈!你疯了是不是?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你将会和普通的仙一样,没个几千年就消逝于九界!”
“那又如何。若是爱的人不在身边,我要这永生又有何用。”
对于生死,炽烈的态度风轻云淡。两三点白色花瓣缠绕在墨发间,有种意料之外的出世之感。
“所以,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放弃我们多年的挚友情谊,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呵,心爱之人?说的好像你是情窦初开似的。炽烈,你是不是忘了,曾经我们连女人都是共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