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玩结束,她扶低收紧裙摆轻微弯腰,试图从升降台踏下来。炽烈随即走过去,伸出双臂护着她。
她的双手搭在炽烈两边的臂膀上,绷直脚尖慢慢往下探。一只脚平稳落在地面后,另一只脚紧随其后。
突然一个重心不稳,隐隐听到远处的一声惊呼。她摔在炽烈的怀里,一只手下意识勾住炽烈的脖子。这个势态容易引起误会,远远看过去,二人像是一对处于热恋中的情侣,在海边拥吻。
炽烈缓慢抱住扶起她,关切问她有没有受伤。她摇摇头,抬起头间二人蓦然对视,随后相视轻松一笑。
她尝试摆脱示意炽烈松开,眼神中带有调皮的嗔怪。炽烈绅士地点点头浅笑,诙谐摊开手表示对方自由了。被逗乐的她直掩面弯腰,笑得花枝乱颤。
不知是这个女生看到什么,还是所谓的吸引力法则。她突然摊开纤纤玉指,朝向我所在的方向。
怎么回事?被发现了吗?
趁drama和尴尬来临之前,赶紧跑路。
“次母,主母,我有点事离开一会儿。”
话刚撂下,我就已经起身跑开了。跑啊跑,像一个心虚的贼。不过我之前确实是做了坏事,不然我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躲避炽烈呢。
好不容易跑到一个偏远且相对隐蔽的休息区,我终于停下喘口气。嗯,这样应该遇不到炽烈了吧。
“云同学?”
身后莫名传来打招呼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转过身,原来是前段时间刚认识不久的同班同学——树糖。
“树同学,你好啊。”
我勉强笑笑,尽量掩饰藏不住的慌张。
“云同学,能在这里遇到你,真的好巧。你要去海里游泳吗,正好我们一起。”
“不不不,我有点事,就不去了。”
树糖一身清凉的泳衣,抱着游泳圈正是欲下水的架势。我急忙摆手推脱,生怕再回狼口。
“哦,这样啊。”
饱满的眼睛转了转,貌似是在联想些什么。思忖了半分钟,树糖紧接着又说道:“那我不去游泳,我去景点的临潮处游玩。你要去吗。”
临潮处?听说这个景点的位置偏僻,炽烈应该不会去那里吧。
“好啊。”
我同意了。
树糖将游泳圈放进随身空间,一个转身的功夫,便换上了一身浅色便服。自然而然,她拉起我的手。没有和陌生人刚开始接触时所谓的别扭,我默默跟随其左右。
头顶的上空,凭空生出一片浓密的枝叶作为遮阳。原来是树糖的灵术使然,周围的空气清新流畅了许多。
“到了。”
本以为会走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才一炷香的间隙,已抵达目的地。我这才想起来,既然树能通天,亦能通地。
难怪了。
临潮处的潮汐最为凶猛,凌空有几十米高。偏偏有神者暂时造了一处光屋在这里,隔有光屏见外部惊涛骇浪,内部仍岁月静好。不失为一处妙地。
通过地下隧道走进光屋,光墙皆是避太阳光且偏透明的。
巨蟒般的水龙咆哮而来,重重打在屏障上,甚至能听到撞击的声响。似死后余生,潮去后残留下的水迹沾在光墙上,折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随后因空气蒸发很快消失不见。
似乎一切从未发生过,可心灵经历的那些踪迹呢,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记得。如果有些痛苦的存在就像这样,能够彻底消失,那该有多好。
“云同学,在潮汐来临的那一刻,你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谁。”
对于树糖突如其来的问题,我的世界在那一刻瞬间空白了。
是谁呢,这个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