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养的孩子?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所以你是……云前辈云崖的孩子?”
鸢兰若有所思,很快复通当年的人情脉络。
“是的。”
我点点头,鸢兰抬起双手紧握住我的单只手道:“纤月,难怪当初第一面见你时我倍感亲切,原来我们本就是亲人。只可惜前世由于特殊缘故,我带着两个领养的女儿分居在母家这边。
我有听说过你的存在,却没来及认识。不然这一世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相伴。”
“没关系,现在我们终于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至少还不算晚。”
“其实我和蓝家主那边联络频繁,常年有人情往来,包括今世也是如此。如今我们既得以相认,那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看望蓝家主。纤月,多了一个你这样美好的亲人,我好开心。”
“嗯。鸢兰,我也是。”
我伸出另一只手贴在鸢兰的手背上,回应我内心难以言表的激动和波澜。感动的泪花,从我的眼角处微渗出,将我这些天的胡思乱想暂时一一洗刷掉。
这是幸福的泪水。
某种尘埃落定的归属感和安全感,又多了一分。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疼我爱我的亲人。真好。
鸢兰,谢谢你。
愉悦的日子过得很快,两三天后,鸢兰驱使座驾来我家接我赴宴。
“主母次母,那我先走了。”
我招手向主次母告别。
主母:“路上小心。”
次母轻捋一下我尚未注意到的松弛肩带:“宝贝,有什么事记得跟我们打光屏视频。我们随时都在。”
“嗯。我明白。”
短暂的道别后,我坐至鸢兰座驾的副驾上。前往宴会的行程,开始出发。
五月正是愠热伊使的阶段,今日恰巧格外凉爽,应该是多云遮晴的缘故。暗日的微光沁入云朵,略透几缕浅黄色。一路两边野花漫地,飘荡有我们的欢声笑语。
“纤月,你今天穿得好好看。”
迎着鸢兰赞赏的目光,我回以大大的笑容:“你也很好看啊,白紫色的宴裙款式看起来相当优雅。”
不得不说,鸢兰的审美一直在线。每一套穿搭既简单舒适,又赏心悦目。
将近过了两个时辰左右,视线突然闯进一片昏暗。
座驾驶入枯木堆叠成山的黑森林,其上的天空亦是陷在黑压压的混沌之中。一行不知名的鸟类急速拍打翅膀飞过遥远的上空,发出不安的凄厉惨叫。河床干涸,寸草不生。绝望与困境,在此处得以完整展现。
“这里怎么这么荒凉。”
我皱眉不解。
“这是上一辈的故事。曾经这里水满植丰,郁郁葱葱。然而,夙落沉渊欲图占领此处,多年打量野心未平。
某日,黑暗于此处降临。原主人为保护领地而亡,仍无法阻止外界袭击的入侵。群植凋零,物群迁徙,自此之后无人问津。
所幸的是,之前原主人育有一子,名为蓝植。十年后蓝植返至旧处重建家园,恰逢已有新主人购置本地。
新主人来自翊族一脉,夙落沉渊向来无法攻击翊族。为确保蓝植安全,于是新主人将原地产权过渡至其第三子名下,择令蓝植和自己膝下第三子假成亲。从此,蓝植作为守护者踏上保卫家园的征程。
期间发生许多故事,比如蓝植所面临的种种磨炼。再比如多年后蓝植与神秘莫测的翊族第三子偶遇,二人经历风雨洗礼后得以相知相恋。
最终二人携手击溃驻扎此处的入侵者,一定程度恢复家园的往日风采。不过有部分地区无法改善,譬如此处的黑森林。它就像一枚提示性的灰色纽扣,将昔日的黑暗过去钉在这里。”
听完鸢兰的解说,我不由感叹道:“蓝植前辈,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狠角色。”
原本漆压一度的黑森林,貌似也没那么恐怖。有些不美好的事的确发生过,但这并不意味着无法再次迎来照人的光彩。
正如所想的那样,没过多久便过渡至久违的光亮。蓝天白云,清溪绿茵。
远处是大片大片的城堡群,高耸尖顶的屋顶和灰白色巨石堆砌的城墙,透露出强烈的西方美学色彩。堡垒墙外的繁冗绿植,围成厚重的一圈。经园丁手持的大剪刀一通裁剪过后,其最终呈现的各类形状相当养眼。
城堡的大门为自动开合设计,所幸我和鸢兰均在系统识别名单。伴随大门的缓慢打开,一幅优美的画卷落在视线之中。
上为喷泉下为植被的圆盘小型花圃处处皆是,道路底层由圆润的多色鹅卵石铺成,渡上一层厚厚的树胶使其平整光滑。城堡群呈分散式排列,间隙较大,故绿化覆盖和间隙空间极多。
宛若进入一座城市,规模虽小但五脏俱全。
按照邀请函中的举办地点,座驾驶入主城堡园区。停靠在对应的仓位后,我和鸢兰从座驾上走下来。
大多数人都到了,有些端着香槟杯在前花园的喷泉旁攀谈。有些走进堡内拿取茶点,或参与其它活动。
其中,不乏有许多我熟悉的前世面孔。自然,也有我不太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