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还醒着吗。可以回答一下吗?”
我没有回应,就这么赖着,依着。
……师傅,可以陪着纤月吗。就让纤月暂缓一下,感受这唯一的美好和静谧。可不可以。
“算了,我送你去房间里休息。”
身边的人无奈,门被打开与闭合的声音过后,她将我扶至一间客房的大床边。脱掉鞋,我随之平躺在床上,胸前的呼吸一起一落,却感到格外室内的空气格外燥热。
应该是窗户未开的缘故,客房长期封闭空置,故暖得令人发躁。尤其是阳光照射在地板上折射进来的光点,我眯着眼睛扭头望向阳台那边,弯起膝盖蹬了蹬脚,更是烦得闷慌。
“你醒了?”
才一转身的功夫,她调了杯冰水。一片薄荷叶泛至杯子的边缘,带有些许微小的气泡。她将冷饮端过来,想让我喝一点醒醒酒。
“……嗯。”
随意回复,迷迷糊糊的,仍是不清醒的状态。我伸手胡乱朝向她的那边,想把她引过来,想让她陪着我。
分不清她离我的远近,我只是希望她可以过来,仅此而已。
结果一不小心,冷饮杯的打翻,胸襟前的潮湿一片。
“你……算了,我再去调一杯。”
脚步声的走远与变轻,她在离我而去。
师傅又要去陪花桂小姐了么?不,不可以。师傅,不要走,不要留下纤月一个人。
某些躁狂的热意,更重了。原本只是透过衣料缓慢散去的干热,现在却被闷封在打湿沾叠的衣块里。还黏着肌肤,更加难受了。
下意识的,在衣领口和腰侧线,扯着,抓着。直至身前的一片凉爽,衣块累赘的消失不见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是有点热。快将窗户打开啊。
“将窗户打开。有人吗,帮一下忙。”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回应,只剩下我一个人。无论任何时候,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纤月永远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人愿意陪着纤月。
一声长长的喟叹之后,我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当蓝微澜端着新的饮品回来时,只见躺在床上的这位奇怪小姐衣衫不整。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皆得以展现。
眼睛下意识避开,不去看那不该看的。不忍直视,出于自幼来自家族培养的社交礼仪。蓝微澜将饮品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随手拈来一条轻薄的冰丝凉单,将其盖在奇怪小姐的身上。
却不想,面前的这位小姐明明是睡着的。冷不丁突然睁开双眼,以好大的力气,将自己扯了过去。就这么,直愣愣摔在对方的身上。
……
有声音。有走动的声音。随后是一抹清凉,覆于我露出的肌肤上。
是师傅回来了吗?
似醒非醒,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后脑勺像是被打了一拳,随时都会再次沉睡过去。
应该是师傅……师傅来照顾我了……
师傅,不要走,不要离开纤月。
眼前一度变得昏暗沉沉,看不见光。我胡乱抓住所能抓住的,直接一把拽了过来……
施压的重量,耳边的呼吸声。是谁呢,应该是师傅。尽管我和师傅,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近距离。
“师傅,陪着纤月,不要走……”
轻柔的呢喃声,在碎碎念念我的心有所想。终于,承受不住风涌而来的睡意,我沉沉睡去。
“小姐,你太冒昧了。”
隐隐听到身旁的人说话,带有指责的严肃口吻。随后,她叹了口气。
再次离去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又归来。隔有一层冰丝床单,衣服的暂时褪落。她将其搁置于烘干机中清洁熨烫。
渗有些许凉水的湿毛巾,在我的每一寸肌肤上落痕。舒适干爽的洁净后,是推开窗户的声音。一一为我穿戴整齐后,像是执行完既定的任务,没有任何牵挂。
她轻轻关上门,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