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菟包儿见到我没有那么生分,主动靠近过来糯糯地打招呼。花溪迷菟走在后面附和,以及一个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身边的沐云柔。
“嗨,你们好呀。包儿,今天开心嘛。”
记得上次赴往蓝氏宴会时,由于蓝逸当众认领恋情的事件,菟包儿哭得那是一个稀里哗啦。不知道这段时间的缓冲,菟包儿能否有所释怀。
菟包儿昂起软乎乎的圆脸,甜甜笑了:“纤月姐姐,我很好。不过纤月姐姐更开心吧,毕竟现在你的女朋友在你身边呢。”
……女朋友?炽烈今天不在吧。
直至我注意到站在一旁缄默不语的炽焰,我这才意识到被误会了。
“没有,你误会啦。我的女朋友是炽烈,不是旁边的这位姐姐。”
听到我的解释,花溪迷菟和沐云柔也凑过来加入聊天:“炽烈……我记得是上次纤月姐姐你成人礼时,一直站在你旁边的那位吗?”
连不喜欢八卦的花溪迷菟都开始好奇提问,事情貌似变得复杂起来。
“对啊,就是她。”
“呃……等等,我再确认一下。炽烈不会是上次你来拜访我家时、和你一同前来的那位姐姐吧。”
平时mean mean、相当不屑一顾的沐云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像是听到什么炸裂新闻。
这……怎么回事?三个不太对付的小家伙居然此刻出奇得一致,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信息茧房?
“是的,我的女朋友是炽烈。有什么问题嘛。”
“那位姐姐也不错。不过我觉得站在你旁边的这位,更像是你女朋友。
上次tomgirl演唱会你带花溪迷菟离开时,我远远望到你和这位姐姐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第一反应就觉得你们是一对恋人。”
沐云柔快速瞥了炽焰几眼,不太好意思主动打招呼,似乎有点局促和害羞?倒是花溪迷菟和菟包儿听到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这都是什么啊。真是一堆奇怪的孩子们。
“咕!咕咕!”
一声凄厉的鸣叫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正在进行的生活中。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一只小向天鸽飞到旁边一高高的树梢上。由于所站处的高度明显高于平时,小向天鸽吓得蜷缩成一团不敢动,双脚剧烈颤抖着。
其余的小向天鸽见状更加害怕,只能纷纷向我投以求助的目光。
“别害怕,我这就去把它救下来。”
我之前有参与过爬树的课程,只是时间久了有点生疏。踩稳脚下的着力点和步调,我很快攀爬至小向天鸽位于的高度。
“嗨,小伙伴,快过来。”
我一只胳膊环抱树干,另一只胳膊伸过去示意小向天鸽飞上来。然而,小向天鸽只是看了我一眼,依旧蜷缩着一动不敢动。
唉,算了,还是我爬过去吧。
我继续往上攀爬一段距离,站在该树枝和树干的交汇处作为落脚点。我慢慢俯下身靠近,尽量多给小向天鸽一些安全感,将它托起来揽进怀里。
一切安稳,尽在掌握之中。
就在这时,身后莫名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推力。我猛得一前倾,瞬间从树枝上掉了下来。
跌落前的第一反应,是我环起胳膊形成一定缝隙,将小向天鸽牢牢锁在胸前。这样即使正面朝下,第一时间受到冲击的是胳膊而不是小向天鸽吧。
完成关键的工作后,我有种莫名的恍惚感。似乎又回到前世时,炽烈将我刺死的最后一刻。
她不是有意的,我知道。
也许我所恐惧的,是弥留之际师傅拥抱我的瞬间。因为只有这短暂的一瞬,倾尽所有的温柔和贪恋,师傅是属于我的。而在其余的时间里,纤月是没有家的孩子。
正因如此,埋在深海的鱼儿按捺不住好奇游上来,浮至水面见到天空后,却因水压问题快速死去;多年常处暗室的人,终有一天得见天日,可照瞎了双眼。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虐待自己。
很多人倾尽全力追求的,那些习以为常的幸福与快乐,所爱的人与被爱的人。我就这样静静看着它们,彼此之间的追逐与拉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或者说,我害怕的,是得到后的失去。无法抽离的人,是自己。索性不去获得,就没有后知后怕的损失。
……一片空白。
无边无际的空旷深渊,和无人问津的寂寥一同吞并沉沦。
这是我潜意识选择的。同时,是我质疑且恐惧的。它意味着安全感与归属感的缺失,意味着我离家越来越远。
可是,纤月为什么一定要有家呢。人没了家,就不能存活了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
或许,某个答案,已写在自然界的风里。只是我读不懂,看不明白,就没了答案。
……
原以为接下来所迎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一片棉花糖般的柔软,触碰了我。
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