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亚!”
胡塞在革命军的内部通讯频道里喊得声音挺大。
“法赫纳在移动!”
他们侦测到非常规跃迁点集体喷涌的时间相对较晚,这位副总指挥刚准备抽调处于分散状态的两翼舰队群,以应对即将到来的连轴战斗,就看见陡然出现在战场中的庞然大物。
和见识过KT002星港歼灭战以及沿途追击的鲁伯特、索斯金不同,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可视范围内亲眼目睹星舰的介入。
以法赫纳的降临点为中心,附近的宇宙区域如同被揉皱,星光拉成细长的弧线。尘埃、碎片一类的漂浮物质被推出一个巨大的空位,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天体正在挤入现实。
在那之后,真正的巨物悄然浮现。
这并非常规意义上的“飞船抵达”,而是一整片空间被迫为它腾出了空位。
紧接着,胡塞的队内通讯也受到了干扰。
短距离使用的激光通信中继网络依赖于接收精度,可现在这份精准同样遭到扭曲,以至于拉长至整个战局、飞线性分部的舰队的遥远两端开始出现信号不同步现象,多个导航点同步失准。
类似的异常引发了连环性质的通话重复和延迟。
“我看见了——”
阿方索的声音卡成慢放效果,随着局部空间恢复稳定,状况才渐渐好转。
“不要靠近——让所有附近船只后退,卡兰已经打出示警信号,他在要求我方相关单位立刻离场。”
“第一舰队第二舰队负责人快速收缩阵列,退避至各控制站后方,以防卷入对方移动轨道所在的位置。”
收敛起古怪、骇人表面的星舰从轻度扭曲的空间中逐段恢复为可测量实体。在此之前,祂所在的区域一度失去可靠测距,所有传感器都只能确认到一个不断收缩的黑暗几何核心,而非准确的呈像捕捉。
如此近的距离范围内先后出现两处矢量不同的跃迁区域是极端危险的,不稳定的通道出口极有可能造成坍塌或错位,牵连到进入跃迁状态、无法半途撤退的舰队。
不过这是帝国部队需要担心的事。
毕竟对于法赫纳而言,抄个近路就像是在家里遛弯,祂不可能围绕着自家大门迷路。
就位的星舰瞬间启动战术级全开的姿态,分散出无数的大型导弹群,先一步进行了空间封锁。
同步上主导者的意识为祂省略掉问答环节,卡兰怎么说祂就怎么做。
而陛下给出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清场。我要将他们拆掉。”
拆碎一支远距离跋涉抵达的舰队不需要太久时间。
刚脱离跃迁状态的部队还没对目的地环境做出同步反馈和时间校准,就迎头挨了打。数千至数万个打击点呈现出包裹趋势,先一步部署的动能弹早已抵达破坏范围,围着阿斯特的增援就是一顿温暖慰问。
漆黑的深空背景中,只有在目标被击中后爆开的等离子体和碎片能够验证攻击已经发生。
因为爆炸太过密集,所有光晕几乎连线出一片闪耀的细碎光斑带。
“什么玩意儿啊……”
胡塞的话痨无药可治,在这种时候他都不忘骚扰自己的朋友。
“这都什么东西啊……这合理吗?”
他因为舰桥中一片鲜红的战术图标而发出灵魂提问:“这对吗?我是进入了电影拍摄特效现场?有这东西帝国为什么还能分裂?我要是有这样的武器我就爱干什么干什么,哪怕当个暴君都不会心虚。”
“如果拿着它还能搞出来首都星毁灭的结局,科学院是被上帝附体、招唤出了无敌的铁甲亡灵狂战士吗?否则我想不出为什么那位笑嘻嘻的陛下会输。这东西火力全开实在可怕,我一点都不想在战场上与它相遇。”
阿方索的额角也有点跳。
他想提醒自己的傻蛋朋友不要由着嘴瞎溜,因为从开战之初他们就和法赫纳维持着有效通讯,搞不好对方还停留在旁听路径中。
事实证明他的顾虑是对的,因为下一秒,星舰的声音插进来。
“首都星毁灭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项在于我与我的主导者一度失去了意识同步,我无法接收到任何来自于他的指令。”
对方倒是没生气,在拆分阿斯特舰队的同时,还能维持着一副好脾气的解释状态。
“那时的我没有完全甦醒自我认知,无法进行自主判断与移动,更不能在推演预测到危险的情况下进行无授权开火。”
胡塞被吓得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差点弹跳起步。
但他硬是压住了这份本能,手抓着战术图标的操作台,嘴角抽搐两下。
“你……咳,你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