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非和阮思语藏了起来,许几已在门边说:“这么晚,怎么了?”
莎莉说:“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占卜。”她顿了一下,不依不舍道:“也可以吧?”
许几已打开门,他的房间阴森黑暗,连带着许几已这个人也跟着带着几分阴郁,“莎莉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都在怕同样的东西。”
“是的、是的,我知道。”莎莉还是进来了:“但是我彻夜难眠,占卜不出来结果,我实在睡不着。”
莎莉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颜色均匀,是很亮眼的金色。
“我总是梦见我的母亲在向我诉苦,你帮帮我,看看我的母亲到底缺点什么,我好给她送过去。”
许几已点亮一根蜡烛,他洗了牌,将牌放在莎莉面前。
莎莉抽出三张,并将其掀开。
“占卜师,这是什么意思呢?”莎莉的皮肤在烛火的衬托下更白了,近乎透明的白:“这里有很多剑呢,是伤害的意思吗?是有人伤害我的母亲吗?”
“不、并不是这样。”许几已将牌放到自己面前,“没有任何人想要伤害你的母亲,因为她本身是一把锋利的宝剑。”
“是吗,可是我的母亲很柔弱。”莎莉的语气轻柔,像是怀念一样,“她啊,虽然和很多人的关系都很好,但是我知道,他们都只是喜欢妈妈的美貌。妈妈不忍心拒绝任何一个人,自从父亲走后,只有妈妈爱着我。”
她不知何时低下了头,许几已看着落在桌面上的几滴水珠,想,总不能是莎莉哭了。
“自始至终,从我出生、到她死亡,我们一直都是两个人。”莎莉的声音里根本听不出来任何抽泣的声音,“为什么她要在那晚去见切尔呢?你能算出来吗?占卜师。”
“你替她抽牌的结果是不准确的。”许几已只是冷静地回答她的问题。
“不……不、我可以替她抽牌。”莎莉重新抬起头,她的眼睛看不出来任何哭泣过的痕迹,“来吧,让我抽牌。”
许几已直觉她现在的情况并不对劲,但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
所非和阮思语正在角落里往门外挪,多亏莎莉没关紧门,他们还能逃出去。
许几已再一次洗好牌,“抽吧。”
莎莉抽出三张牌,这次三张都是大牌,全部逆位。
莎莉痴痴笑道:“lover……”
“是倒转的lover。”许几已观察着她的表情:“莎莉,也许你的母亲不需要任何你的关怀,她生活的很好。”
“是吗?”莎莉倏然起身,她忽然亮出她的斧头,随后向身后一掷——
阮思语差点被穿头。
她吓得往后连忙退了好几步,所非一把抓住她,低声说:“她故意的。”
莎莉终于转过头,她的绿色眼睛咕噜噜地转动,向玩偶一样。
“所非,你在这里也就算了。”莎莉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阮思语:“她不是卡贝尔夫人家的女仆吗?怎么也出来了?卡贝尔还在找她呢。”
“她来找许几已占卜。”所非说。
“那看见我躲什么?”莎莉慢慢地走到两人面前,将斧头拔了出来:“我们难道不是一样的吗?对未来迷茫之人,才会去占卜,求一个结果。”
“阮思语,你跑什么呢?”
那一瞬间,阮思语思考了很多,最终,她说:“因为……卡贝尔有一个关于薇尔希娜的房间!”她也不傻,能看出莎莉对薇尔希娜的占有欲:“我很害怕,所以跑出来了!”
莎莉一直在重复着把斧头扔起来再落在手里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屋里三人都紧张不已。
就在阮思语想要再拼搏一把时,莎莉忽然又恢复成那副阳光有礼的模样,她把斧头收了起来,说:“这么晚,叨饶了。我先回去了。”
就在阮思语松了一口气时,莎莉又说:“阮思语,卡贝尔夫人说明了要你明天回来继续帮工,最近她很忙,你要多帮帮她啊。”
这次,她把门关上了。
阮思语有些抓狂地说道:“怎么办?卡贝尔不会杀了我吧?”
“卡贝尔到底怎么得到的薇尔希娜的头?”所非疑惑道:“薇尔希娜的头不是已经被莎莉收走了吗?你确定卡贝尔那里是真的薇尔希娜的头?”
阮思语小声道:“头还能作假吗?”
许几已说:“你可以明天回去再去那个房间看一眼。”
阮思语整个人都炸毛了:“不要!我就瞄了一眼卡贝尔都要杀了我了!再去看一眼岂不是往她枪口上撞!”
“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许几已说:“当然,你不愿意也无所谓,我们也帮不了你。”
“这……我……”阮思语不傻,许几已说的话确实没错,不主动出击获得线索,怎么才能发现呢?
“这一晚上都要过去了,我先回去了。”所非不打算再劝,如果阮思语执意不去,他自己也会想办法去卡贝尔的房间看看。
现在这种情况,他不能放下任何一条线索。
见所非走了,阮思语犹豫再三,也回去了。
许几已困得打了个哈欠,他关上门,闭着眼休息了一会。
第二天一早,是罗萨的死亡拉开了序幕。
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童话镇,罗萨就剩了一张皮,里面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