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意趁势还想再下狠手,她提剑刺了去,手上再加了力,可出其不意,眼前再度飘来的是被黑衣剑客扔出来的一个奇怪的东西,还是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东西快速飞来了又直接缠住了她的身体,连带着手中的剑也直接掉了下去,使得她毫无招架之力,瞬间就变作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哼,局势陡转,她暂且输了,但也是因为这个人太过无耻,若非是他拿出了捆仙索,那她也不能一下就断定他的身份,呵呵,果然不是凡人,连捆仙索都用上了。
“你真的不是凡人,你究竟是谁?”
“我给你一个回答的机会。”
她还大声朝他喊着,自己被捆仙索束缚着也无法挣扎动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东西,像这等仙物非是神官才能拥有的,他怎么会有?他难道是天界神官?若是真的的话那又为何突然下界?只是为了捉拿自己?
诶,不对不对,之前做过的错事天帝已经惩戒过了,关了自己两百年,他也答应过若是她不再贸然犯事也便不会派遣神官下界逮捕她的,呵,他可是天界之主,不会还要撒谎吧?这太离奇了。
狐狸继续大声嚷着,誓要求个说法,可无论她问了多少次,眼前的这个黑衣剑客始终没有回答,他是要取她的性命,自然也不会多说。
他停在了她的跟前,双眼上抬,清晰地瞧见了她这般无法出手的模样,没多犹豫,随后他也再举起了剑来要刺向她,这个时候,一边的司情还晕着,他无法帮忙,而霍意仍还被这个捆仙索给绑着,她没有余地能挣开,再者,自己今时在人间也无法使用仙术,看来此劫难逃啊!真是倒霉!她的千年修为要没了!
画阴仙门还没成立,自己还没招收第一个弟子呢,如今却要殒命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啊?怎么就针对自己呢?!天帝给个说法啊!
霍意还有的胡思乱想,一面叫苦连天一面也还不忘咒骂那一群九重天里的神官,她左右扭动着,还是想为自己求条生路,她还没那么想死,只是自己越要挣扎捆仙索好似是越捆越紧了,渐渐地,这种窒息感仿佛也再爬上了心口来,她越来越难受了,而面前的黑衣剑客举剑来正要刺向了她的心口,狐狸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慌里慌张地一下就闭了眼来,哎,此劫难逃,真是没好运。
生死混沌之际,她的脑子里还一下冒出了这些念头来,糊里糊涂的,真还以为自己是躲不过的了,可正是这个紧要关头,周生突然闪现来替她挡住了这一剑,又朝着她大声吼道,“赶紧起来!是真的想死吗?!”
周生仙师提剑来拦住了他,他也是神仙,自也有回击的能力,这么一挡,翻身再砍,黑衣剑客的心神也在晃荡,还没落定,受了反击,他也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眼神立时变得严厉冷酷,却是还不知她的身边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帮手,竟然也是神仙。
他见着了此景还有些不屑,而那头的人对着狐狸大喊了一句,她随即也再恢复了清醒,又回着自己不想死啊,她可还没活够呢,要不是这个人使出了捆仙索那自己怎么会就范?它不是假的,也自然有效,方才她是当真挣脱不得,哎呀,若非是她也无法使用仙术,那今时又何至于会沦落到这般境地?真是没脸啊!
狐狸的思绪有刻出神,霍意还没解开捆仙索来,而另一边周生还在与那黑衣剑客对峙……
“哼,”
“本仙君还没活够呢!谁想死啊!”
“他竟敢拿捆仙索来对付本仙君,他这是找死!”
若这个人真的是天界神官,这番无理,这笔账她记得,日后定要去九重天寻天帝告状!
霍意还很不忿,嘴里没闲着,还咒骂着那个黑衣剑客,可她到底还是解不开这个捆仙索,有些无奈,也很是着急,抬头又看向了他们。
“找死!”
黑衣剑客这下一见着了周生这般抵御也直接出声来骂了他一句,半路杀出了一个讨厌的人,阻碍他夺去那个狐仙的性命,坏了他的好事,自然也引起了他的不满,他本没有将这个人放在眼里,可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能使仙术,周生再合掌念了一道口诀,而他的剑随着他的心意也再主动攻向了他,这样的冲击威力是要比狐狸的长剑更为厉害,一时间令他还有些难以招架,到底对面是个神仙,也不是能够轻松应付的。
不过,黑衣剑客的目标始终都是霍意,是画阴屠狐,他没有多想,随即再转了一步来对准了她,如此针锋相对,紧追不放,冥顽不灵,狐狸的怒气还不断地在积攒,夜间阴风不停地在吹着,时而轻抚,时而搅扰,围在了她的身边都还不肯轻易散去,逐渐也让她上了头。
霍意收拢了几分心神,还在使力,试图冲破这个限制,捆仙索对于神仙的确有用,几百年前大闹九重天的时候那些神官也给她用过这个玩意,只是,它虽有效,但她可是画阴屠狐,小小的捆仙索怎么可能真的会困住自己,狐狸眼眸已经发生了变化,体内的气流不断涌动,很不平静,好似也要一齐冲了出来,这种感受愈来愈强,她的眼睛再变了颜色,紫红色的光芒又再显现了出来,其中还含着了莫大的杀意,令人生怯。
此间,阴风阵阵,风势颇大,这片青竹林头顶上的天幕好似也要变了颜色。
几道紫色的闪电已经亮过了几次,轰鸣的雷声渐聚,上头的天霎时就变了脸。
腰杆细一些的青竹段有些站不稳,它们都七歪八倒的,有的也已经折断了腰。
待力量攒够了,霍意昂头看天,扯着嗓子直接再大喊了一句,身体一齐使力,一瞬之后绑着她的这个捆仙索因着受不住她的强劲仙力也再直接被冲开了来,七零八落,不复原状,而这般也还没完,神仙大人的狐狸本性还直接显露着,有多少野性,她还试图冲破天界给自己下过的禁制天咒,但这刻只要再使上一分力那天边的热闹也还不止,震慑的雷声已经响在了耳边,连着拂面的夜风也刮得是越来越急了。
周边变得太快,黑衣剑客忽然见着了她这般样子也开始有了些犹豫,进退两难,不知又该如何,呵,到底是他小觑了这个狐仙,没有料到她如今还能有这么强劲的仙力,被天界下令压制过了都还这么难以对付,若是放在了几百年前那有多少神官能够收服她?怪不得一众神仙都不想招惹她呢,一看还真是个麻烦。
他没有再进,一边的周生受着了这么强烈的一阵风侵扰也知道了是她在发力,但她不能那样做,试图冲破禁制实在贸然,也会引起天界注意,到时候结果可能就不会太好了,只会招来更多的祸患,甚至还有天谴,这绝对不是好事。
再施了法,周生巧妙脱了身,他又奔来了霍意的身边,急急喊道,“霍意,不可这般!”
心法不定,这样只会招来祸患,他还想阻止她的这般作为,可忽然有了一个松懈的口子黑衣剑客还是不想轻易放过,他再提剑跃步赶了来,长剑的剑尖再次对准了那个差点走火入魔的狐狸,幸好,还是有人替她挡着了,周生持剑与他交手,眼疾手快,他又立时施展了一道仙法,将地上零落的万千竹叶收来拟成了一道屏障来阻隔他们两边的阵势,他是神仙,修为不低,也能够暂时抵御住这个人的袭击,而他也已经看了明白,这个剑客并非凡人,却也不是真正的神仙。
周生再变了脸色,眼若寒霜,甚是严肃,也不太客气,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黑衣剑客明明就是妖身,随后他也再对他认真道,“哼,妖君使者突然驾临人间,这也实在是奇怪啊!也叫人意外!”
他没想遮掩,直白地又点明了他的身份,他是妖君的人,今日这么与狐狸较劲难保不是来寻仇的,毕竟她与妖物可是太有渊源了,而此言一出,身边同样站着的人听罢还真是大吃了一惊,她很是错愕,没有猜到这个黑衣剑客竟然是妖君的人,他是妖君使者?!
两方人还正互相僵持着,惊诧归惊诧,见着周生还与他对抗,霍意反应了来随即也出了手反击了他,重重使力,将他直接打飞了去,这下不多吐两口血可也说不过去了,她适才冲破了一层禁制,仙力稍稍恢复了些,只消一掌,那这个黑衣剑客的半身骨头也要断开了,她已经手下留情了,谁让他主动求死的。
黑衣剑客受了这么一击也的确难捱,很是难受,他已经没有办法恢复精神来与两人继续打斗了,抬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又擦了擦嘴角上渗出的血,哼,他的确是低估了她,这般的蛮横和强劲,果真不是一般人的对手,他落了狼狈,模样有些不堪,狐狸见了后还想乘胜追击,想要再度出手,非要他死,但周生还是再拦住了她,示意莫要冲动,又向她解释道,“他是妖君使者,你若打死了他那还会招来无数祸患的,先冷静。”
说完他再收回了手来,而刚刚那化作一道分隔屏障的竹叶也都立时随风散了去,仙法没有了。
冷静了一刻,之后转头再望,他们俩又发现那个妖君使者不知是何时偷偷溜走了,他们已经没看见他的身影了,打不过就跑,逃跑的本事还是一样,霍意见了还很不屑,待回了神,心再度落了安定,她也才是觉得身体还是有些不适,方才气息凌乱,她差点没控制好,若不是周生及时出现了那今夜自己可能真的会走火入魔,修行已久,看来她还是得多习习心法,免得再度迷糊,而她的这份顾虑正也是周生所担忧的,他也害怕她会突然失控,因为除了天咒禁制,她格外还有一个妖蛊在身,至今无解,同样厉害,那是她曾经作孽得到的恶果,也算是自讨苦吃了。
正说话间,头顶上的天色还在变幻,因着霍意方才试图冲破禁制,没多久后那道天雷果然就降了下来,气势震天,仿佛真有雷霆之怒,而再之后那几道天雷直接劈开了他们身后的一众青竹,干脆利落,一击即断,简直摧枯拉朽,震响林樾,哼,还真是戛玉敲金,响彻云霄啊,等着雷没了,紫电继续,那林中的青竹都快被烧焦了,痕迹十分明显,落入了两人的眼中,他们也都不禁捏了一把汗,提了提心,还有些害怕,还是周生眼疾手快地将狐狸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来,避免了被天雷责罚,小心被雷劈啊!天雷降劫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这里已经不太安全了,又有着天雷警告,周生想了想,做出了决定,然后直接将霍意给打晕带走了,这样做也是免得她再闹腾,那个妖君使者虽然暂时不见了,可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埋伏呐,或许还有帮手,久站不利,还是应该赶紧离开,也是还好,他虽是有些道行的妖物,也想对她下狠手,但到底还是敌不过她这个神仙,毕竟还是仙君,捆仙索根本绑不住她。
不过,诶,他一个妖物哪里来的捆仙索?这是什么情况?他还想不通这一点。
人在往前走,天雷还在身后响。
再过了一会儿,天中冷雨也直接再洒了下来,竹林还没起火,只是那几根被雷劈过的竹段上还有烧焦的痕迹,甚是清晰。
今夜真是够凶险的,哪里想到了出门来就遇见了一个妖君使者啊!真是够倒霉的!狐狸这是什么运气?周生想了想还笑,不知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