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文医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某位少年惊鸿一瞥的绮梦。
她只知道自己在这个名叫哥谭的城市里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被分配到的医院官僚作风严重。明明说是哥谭首屈一指的大医院,却连海文医生毕业的星之大学都没有听说过。
拜托,那可是星之大学诶,是拥有全世界首屈一指的医术、炼金术、魔法等多种专业;研发出人人趋之若鹜的星之果实;锻造出回城魔杖这种神器的那个世界顶级学府!就算没有听说过哈佛、耶鲁,也应该听说过星之大学啊!
结果却被这里的院长嗤之以鼻。还说是什么野鸡大学。
嫉妒,嫉妒已经显而易见,甚至可以溢出屏幕,侵染到鼠标和键盘上了。
想来,这该死的老头子一定是觉得海文的到来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地位。他那脑容量只有两个核桃大的脑仁里根本容纳不了有可能威胁到他院长权威的顶尖人才。
他应该被分配到城镇模拟器里去当医院前台!
海文愤愤不平的想到。
那些主任、同级别的医生,甚至食堂打饭的员工也对她视若无睹。
她在哥谭医院实习了三个月,见到自己的同事时,还是会得到那一句:“海文医生,哇哦,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是今天新来报到的医生吗?”
还有:“孩子,新来的?那你有一顿免费的午餐……什么?哦,你有饭卡啊,哈哈,他们行政部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行政部的办事效率一点都不高,她是在吃了十天的免费午餐之后才拿到那张饭卡的……不过也不亏就是了。
咳咳,但是这种上行下效目中无人的态度仍然需要被批判!这真是典型的冷暴力,是霸凌!海文感觉他们的演技要比他们的医术好太多了。
这群连中暑都无能为力的人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当医生草菅人命,而不去当演员呢?
草菅人命,说到这里,海文就更来气了。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还在她的忍耐范围之内的话,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叫她忍无可忍。
当天,医院拉进来了一个躺在病床上明显是深度中暑,已经危及到生命的病人。海文医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大喊着,:“他是中暑了,快送到中暑科,让我来为他治疗!”
周围的医生都像看疯子一样看她。其中有一个看起来还算面善的医生,却从嘴里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她说:哦,海文,你一定是因为饱受惊吓而导致精神有些失常了。相信我,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凄惨的尸体也没办法接受……去阿卡姆看看吧,阿卡姆的医生会帮助你的。”
海文这几天靠听同事的谈话已经得知,他们口中的阿卡姆就是一座精神病院。这个同事看起来长得人模人样的,竟然说她是神经病?!
海文很生气,但现在不是和这个人计较的时候。她死死拉住病床的床尾,坚持要将病人送去中暑科,不然他就要没命了。
另一边,扶着病床的护士一把拍开了她的手,朝他怒目而视。
“我们没兴趣陪你闹,医生,请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尊重每一个生命,你的大学没有教过你吗!”
他们的力气很小,根本无法与海文抗衡。
但群体的目光很可怕,他们像刀、像针一样在刺痛着海文的手、海文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
她感觉到一阵刺痛,一阵失力。
随后,她不受控制的放开了手。
像是放弃了某种无形之中的对抗。
紧接着,海文又一次见到一个人的灵魂消散的一瞬间。
那是一种非常美丽的淡蓝色的光斑,像是蝴蝶破损的蝶翼在蓝天下的投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同人打招呼一般。
Hi——这个最简单的单词还没有说完,咧着嘴笑的灵魂就在阳光下像泡沫一样破开。
海文的眼角有轻盈的泪珠一闪而过,伴随着消逝的灵魂一起蒸发在刺眼的阳光下。
与此一同破损的,还有她的上进心。
她不想再看见这样悲伤的场景了。
她不要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她递出了人生中第一封辞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