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时月忽然将话题转变至此,牛肉汤险些没反应过来,“我怎么打得过九哥?”
“打不得得过是一回事,可他愿不愿意让你打得过又是另一回事了。”金时月开始游说牛肉汤。
“你想利用我完成赌约!”牛肉汤不傻,她一眼就看穿了金时月的目的。
金时月浅浅笑了一下,牛肉汤没有直接走,反而是直接点破她的目的,显然是在等她给的利益是否足够令自己动心。
金时月说:“我不喜欢利用这个词,听起来像是只有一个人在单向付出。我比较喜欢用合作共赢。”
牛肉汤淡淡道:“但我只看到了你的赢,我的赢又在哪里?”
金时月没有直接回答:“你不缺钱,做你这行的名气反而是累赘。你也不缺爱慕,方才那小阁里,十个男人里起码有八个都明目张胆地爱着你。你附和我时,看得出来,他们的心都碎了。”
牛肉汤没有说话,沉默也是一种回答,她默认金时月不但说得对,甚至说得很悦耳,很令她舒心。吹捧人人都会,可是同样的话,换一个人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截然不同。刚才她还在寻求金时月的认可,即便现在金时月仍然没有认可宫九,但认可了她,岂非也侧面认可了宫九?
“只可惜……”金时月话锋一转,“你爱的人却爱上了一个你根本连看也看不上,甚至看都不愿意看的人。”
即便没有提到沙曼的名字,牛肉汤的脸色也即刻冷了下来,她冷冷道:“你以为用沙曼就能刺激到我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金时月装作无辜的样子,“我只是想,如果和他比试的人是沙曼,你猜他舍不舍得伤到她?”
牛肉汤又不说话了,她也认为宫九会为了博美人一笑而认输。
“这座岛上,人人都怕九哥,也都敬重他,喜欢他。”牛肉汤的态度忽然软了下来,一改刚才的冷淡,“所以即便他们不喜欢沙曼,看在九哥的面子上,也连带着会尊敬她,听她的吩咐。”
“你想让我帮你杀了沙曼?”金时月听出了她的意思,她把牛肉汤的想法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牛肉汤低下头,害羞地笑了一下:“我就说你很聪明。”
“反正只要你赢了,你就能离开这座岛。就算他想杀你,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对么?”牛肉汤又对她笑了一下,“何况你也不一定会死在他手里。”
牛肉汤已答应为她出战,金时月却忽然跟她唱起了反调:“不可否认你说得很对,可是你能确保沙曼死了之后,他就一定会转投你的怀抱?”
牛肉汤脸色骤变,金时月继续火上浇油:“即便你能杀了沙曼,难保他又爱上别的女人。虽然你在岛上是门主的女儿,是仅次于小老头的人物。可他在岛上时,尚且不用看你的脸色,更别说出了这座岛,外面还有花花世界等着他。他既然能从妓院救出一个女人,也能再带出一百个女人。”
“其实你应该感谢沙曼,如果没有沙曼牵住他,说不定他天天都要往妓院跑,让你恨都恨不过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牛肉汤不想再听,可她没有办法阻止金时月开口,她生气并不是因为金时月说的不对,而是她心底已隐隐开始赞同她。
“你对我生气做什么?”金时月似笑非笑,她故意不往下说,让牛肉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牛肉汤急得恨不得抓肝挠心:“你到底有什么法子?”
金时月不回答,反而把问题抛给了她:“你觉得沙曼跟其他喜欢他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牛肉汤思索了一会儿,答道:“她对身外之物不感兴趣,好似只对他这个人感兴趣。”回答完后,牛肉汤又补充道,“但只对他感兴趣的女人也不止沙曼一个,论相貌她不见得稳赢我,或许她在那方面比我强些吧!到底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
牛肉汤冷笑了几声,她哪怕在思索问题的答案,也不忘了贬低一下情敌。
金时月说:“虽然那种事的舒爽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感情,可也起不了决定作用吧?”
“你也有经验!”听到金时月的评价,牛肉汤略感吃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
金时月心说,她在这方面也算得上身经百战了。
“你是和谁做的?”牛肉汤忽然忘掉了自己的苦恼,转而对金时月的经历有了兴趣。她首先就排除掉路小佳,那个一看就还是童子。
这个问题太过私人,金时月不想回答,而且她和牛肉汤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交流这种话题的程度。金时月含糊道:“反正不是和你九哥就行了。”
一提到宫九,牛肉汤的思绪便又飘了回来,她问金时月:“不是这方面,你觉得她哪里强过我了?”
知道金时月也是有经验,甚至听起来经验还不少后,牛肉汤对她即将说出的话又加深了几分信任。
金时月眨了眨眼睛:“或许你九哥就是喜欢不喜欢他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不爱九哥。”牛肉汤想也不想,就否定了金时月的话,“她明明爱九哥爱得要死。”
金时月很无语。
“你九哥又不是金子做的。”
“你是不是觉得他拉的屎放的屁都是香的?”
她实在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牛肉汤不悦道:“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金时月不附和她也就罢了,居然还口出晦言。
“我只是实话实说。”金时月耸耸肩,“难道你九哥真的是金子做的?还是他放的屁拉的屎真的是香的?”
牛肉汤想说几句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与她争辩,便只能瞪她几眼来泄愤。随即又想到她还是自己的军师,又对她和颜悦色起来,柔声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金时月眨眨眼:“你也像沙曼一样,装作不喜欢他就好了。”
“我就说,她怎么可能真的不喜欢九哥。”牛肉汤很满意金时月的这个回答,她嗔道,“还算你说了句人话。”
金时月没有往下接话。她才出家门没几天,就已开始理解叶孤城为什么总能忍受她的折腾,为什么他经常冷着一张脸,尤其是在南王府时,对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
如果天天让自己昧着良心忍着厌恶说话,每一句话不但要说得让人开心,还得让人能接受,只怕她的情绪会比叶孤城还要糟糕。
难怪在王府时,谁来了也不能阻碍他每日定时定点练剑。金时月原先还不明白,现在她明白了,叶孤城只有在练剑的时候才能忘记世间的一切烦恼,才能找回原本的他,所以他练剑时才能如此全身心的投入。
不过对比一下南王和世子,金时月就觉得自己对叶孤城算是挺好的了。
“往日里我倒是小瞧了她,果然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手段可真多。”牛肉汤冰冷的话语又将金时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金时月忍不住道:“都是为了钱出卖身体,做杀手的也没比妓/女高贵到哪里去,不过是赚得更多些罢了。”
“你到底是帮哪边的?”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转换,牛肉汤从寻求认同的人,变成了金时月要拉拢的人后,她对金时月的态度也没有了先前的尊重和小心。
金时月神色淡淡:“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牛肉汤冷冷道:“你既然真想拉拢我,为何不直接点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既赢了九哥又得到他的心。”
金时月道:“刚才我还想拉拢你,但现在我觉得有个人比你更合适。”
“谁?”牛肉汤问完心里就有了答案,她冷笑道,“你也觉得沙曼比我好?”
“没错。”金时月微笑道,“我也觉得她比你聪明,所以我要去找她。她一定很开心又能给宫九制造麻烦,给他气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