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周老师吗?我刚起床才听见……”
容珊还没能把话说完,手机里就传来了周老师的声音,用的还是那一听就让人觉得大难临头的严肃语气。
“容珊,你现在在学校吗?要是方便的话,我想让你来一趟院办,这件事咱们还是当面谈来得好。”
还能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呢?容珊闭着眼睛用头发丝想,也能猜到是和那些指名道姓说自己跟李阁有一腿的帖子、还有刘璐璐进了拘留所的事有关。但她有些不太明白的是,现下是非对错板上钉钉,周老师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去院办一趟。
“我在学校,那……那我现在就去。”
容珊挂了电话,下床打开衣柜翻了条裙子便往身上套。扎好头发走出卧室时,她才发现方瑾出门去了,公寓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大约方瑾又去了双选会之类的活动,这学院办公室看来是只能自己去了,哪怕电话里周老师的语气听上去就没什么好事。
推开学院办公室虚掩着的门之前,容珊隐约听到了门里传来的说话声。那是周老师的声音,她似乎在打电话,音量压得很低,但容珊还是听到了零星的几句“我劝劝她吧”“传出去确实对招生不好”之类。她轻轻在门上敲了敲,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里,周老师抬头看见她走进来,说了句“好,我先挂了”便放下了座机听筒。“你来了,容珊。”周老师对她说,“先做下吧,我要和你的谈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是刘璐璐和李阁的事吧,周老师?”容珊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我问了律师,那边说我可以起诉刘璐璐和李阁,我确实也打算这么做。您也知道,这么恶劣的事,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周老师皱了皱眉,用大难临头般的严肃语气朝她反问道:“容珊,你的意思是,你要跟刘璐璐和李阁打官司?”
“对,我家里人也知道,请律师的钱是我家里出的——他们也觉得必须这么做,不管拿到什么补偿。不然我平白无故挨的这身脏水算什么呢?”
她望着周老师,用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宣告般的语气补充道:“证据已经公证好了,起诉也就是这几天的事,这都是我深思熟虑过的,您大可放心。”
然而她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周老师眉头皱得更紧了。良久的沉默之后,她又一次听见了周老师的声音,比起方才和电话里她听到的,现在周老师的语气听起来简直像下一秒陨石就要砸在她们头上一般。
“容珊,刚才学校领导和学工处给我打电话,说的也是这件事。”周老师对她说,“我知道你是受害者,这件事对你来说的确是无妄之灾,可学校的意思是……刘璐璐已经受到了学校的处分,现在还在拘留所里,起诉她和李阁的事,你看……要不还是算了?”
坐在椅子上的容珊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几乎把淡绿色裙摆上刺绣的铃兰花抓出抽丝来。还不等她开口反驳,便又听到周老师说:“还有你在小红书之类的地方发的帖子,学校的意思……也是删掉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