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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山峻岭之间,天空上飞翔着一道银色的身影。
巨大的金属质感的双翅掠过天空,留下一道淡淡银色的痕迹。
维泽尔寻找希雅找了整整两天,都快要急疯了。
他也实在不知道希雅究竟是怎么离开自己身边的,以他那种超乎寻常的听觉,竟然一点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希雅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寻找了两天,丝毫线索都没有寻找到。
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希雅就在这附近,并没有离开很远。
他找遍了四周,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就是山顶上那座破败的庙宇,他也已经几乎把每一寸地方都犁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飞来飞去看遍了这一片山岭,最后还是把目标锁定了这一座唯一值得注意的古庙。
他收起双翼降落下来,正落在古庙前方的一片草地上。
眼前的庙宇塌陷了大半,整个几乎都被荒草藤蔓覆盖住了。
正殿一座神像也塌陷了,根本看不出来原本供奉的是什么。
后面的殿堂几乎全部倒塌,只有这座正殿保存了大半,以及左侧一座偏殿,保存得相对完好。
正殿是他盘桓最多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注意的了。
于是这一次,他迈步走进了那座完好的偏殿。
殿内满是蛛网和灰尘,空空荡荡的,实在是什么都没有。不像正殿,还有神龛和倒塌的神像。
维泽尔这次愈发仔细了,恨不得把地板和墙壁都一寸寸的找过去。
虽然说墙壁里藏这么大一个活虫很不可思议吧,但这个世界都这样了,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呢?
就这么仔仔细细的一找,还真的让维泽尔找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他在墙壁上发现了一幅巨大的壁画,因为天长日久颜色脱落,又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尘灰,不这么仔细的找,还真的难以发现。
他很有耐性的把这幅壁画给清理出来了,这个时候天色也已经黑下来了。
不过雌虫双眼在黑暗里也能看清楚,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这幅壁画占据了整个墙面,绘制出一幅山水园林的场景。
其中还有数十个穿着裙子的地球女人,姿态优美的行走在其中。
维泽尔伸出手指,再次一寸寸的触摸过去。
没有机关,没有暗格,这好像真的只是一幅普通的古代流传下来的壁画而已。
黑暗中雌虫蹙起眉头,表情严肃。
轰隆——
电光乍然照亮了这个灰扑扑的殿堂,眼前一片蓝紫色转瞬即逝。
下起大雨来了。
四季已经不在分明,整个地球磁场都已经乱套了。
这一处殿堂屋顶有些漏雨,逐渐的把壁画也给淋湿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幅壁画还能保存完整,实在是一个奇迹。
…………
第三天,这个怪异的大观园开始下雨了。
希雅坐在华丽的大炕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雨幕。
园林被朦胧的雨幕笼罩着,愈发有种如梦似幻般的,不真实的气氛。
希雅不由得怀疑,再过四天,自己真的能够顺利离开这里吗?
这群诡异会轻易放自己离开吗?
他觉得怕是难了。
也不知道她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抓了自己也不杀,就这么养起来,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时间在沥沥的雨声里逐渐流逝,不一会儿就到了中午了。
几个丫鬟又抬着满是美食的炕桌走了进来,裙摆都潮湿了。一个个提着裙摆嘻嘻哈哈的笑着,十分快乐的样子。
“公子,雨天寒冷,今日厨房特意给公子做了锅子,好暖暖身子呢……”
昨天看到的场景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今天再看,这些丫鬟们好像又重新鲜活起来,笑声打破了忧郁的雨声。
她们把炕桌放在大炕的中间,接着安置好象牙的筷子,洁白里透着天青色的瓷碗。
炕桌上放着一个铜质的锅子,分为里外两圈。中间一圈里面放着烧红的木炭,外面一圈则是红艳艳的汤汁,闻起来鲜香里透着火辣辣的味道,让人食指大动。十几个小碟子里装着各式荤素菜肴,另有一个白瓷壶里装着温好的酒水,透着醉人的香味。
听着雨声吃着火锅,喝着芬芳的温酒,希雅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吃完了饭,他忍不住朝着后方直接躺了下去,阖上了眼帘。
在炕上吃饭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喝醉了吃饱了直接躺下去,闭上眼睛就能直接睡觉了。
希雅在朦胧间感觉有人给自己盖上了厚厚的锦缎的被子,然后屋子里就彻底安静下来,只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耳边的雨声始终没有消失。
希雅终于醒了过来。
他揉着眼睛掀开被子站起来,看到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一盏孤灯亮着,窗外的雨声已经非常轻微了。
他想了想,举起被琉璃罩子罩住的烛台,越过多宝阁和八扇黑漆花鸟屏风朝着外面走去。
黑夜里的园林,这几天他还是第一次进来。
被黑暗笼罩着的园林跟白天的感觉非常不一样,除了雨声之外就是一片死寂,不禁让他有些胆寒。
他咽了一口唾沫,还是壮着胆子朝着前方走去。
他先是选择了通往湖泊的那条路,举着孤零零的烛台一路前行。
寒风瑟瑟,细雨微微,除了他手里的烛台之外,再没有别的亮光了。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自己一只虫。
他很快走到了湖边,但现在湖泊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举着烛台沿着廊桥朝着湖泊中心走去,这个时候风声忽然大了起来,他恍惚间看到湖面上有什么东西,于是举着烛台朝着侧面看去。
这一看之下,眼珠子都瞪圆了。
风吹荷叶声,满池美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