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心宗时,霁无舟正在与祁渊商议宗门新规的细则,闻讯脸色骤变,当即召集三宗长老议事。
"蚀骨盟这一手,比正面强攻更让人心惊。"祁渊沉声道,"他们既然能渗透灵宗内部,指不定心宗、风宗也早已被安插了眼线,我们这些日子商议的每一件事,会不会也早被人听了去?"
议事厅内一时寂静,众人面面相觑,一种无形的不安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从今往后,"霁无舟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三宗但凡涉及机密的议事,一律加设隔音结界,参与者需当场留下灵息印记,以备日后查验。此外,即刻彻查三宗近三年内所有新入门弟子与外聘杂役的来历,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众人凛然领命。岑焚坐在下首,望着霁无舟此刻雷厉风行的模样,心里生出一种复杂的感慨——这个人,纵然背负着那么多不堪的过往,在真正面对宗门安危的时候,依旧展现出了不容置疑的担当,这份矛盾,构成了他至今仍未能完全厘清的、对霁无舟这个人的复杂认知。
散会之后,闻澜特意从赤渊阁赶来,握着漪初的手,郑重道谢:"这一次,是你救了我一命。"
漪初红了眼眶,摇头道:"是我的疏忽在先,险些酿成大祸,你不必谢我。"
"不。"闻澜认真道,"若不是你这些年养灵植练出的细致,这一劫谁都躲不过。"
三人站在药圃边,望着那片重新种下的引脉草苗,心里都清楚——蚀骨盟这一次虽然未能得逞,但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只怕从未真正离开过。
卷尾诗:
一疤露出蛇之信,
一令彻查三宗心。
暗处之眼未曾去,
从此山门倍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