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是在山脚下接头的,会不会是上山去了?”柳拂烟问道。
耿励摇头:“我觉得不会,因为那里说是山脚,但其实就是一片峭壁的下面,旁边是白炽山,哪里是那么容易上去的?再说了,爬山他们也不能熄灭火把啊,什么都看不见了还怎么走山路呢?而且也不应该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啊,爬山也得有个过程啊!”
“白炽山旁边的峭壁?”纪神萩赶忙追问:“那就是离关隘也很近了?”
耿励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对!距离去西戎的关隘确实也很近!您不说我还真没太注意,毕竟那关隘也就镇昭军派了几个人守着,多久都没有打开过了,几乎没人在意那里。而且虽然说是离关隘近,但中间也有乱石阻隔,我怀疑以守关士兵们的角度,根本都发现不了他们!”
纪神萩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当日还觉得绝对不可能的猜测,如今几乎就要成为了眼前的事实,这背后意味着的严重后果,实在是令人心情沉重。纪神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你继续说。”
于是耿励继续说道:“找不到人我就只能等着,可是我左等右等,等到天都亮了,都没有再见到银曹大人和法曹大人从那些石头之间出来!那日我去点卯的时候甚至还迟到了,只能推脱说是昨日醉得太厉害。但是银曹大人和法曹大人竟然没有迟到,反而是按时出现在了衙门里,甚至从他们的脸上都看不出任何彻夜未眠的疲惫!我实在是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甚至一度怀疑是我自己看错了,其实那天晚上的根本就不是银曹大人和法曹大人。可是……火光就照着他们的脸,我的眼睛也没有什么问题,又怎么会看错呢?”
耿励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偏偏这件事与失踪案有牵扯,涉入其中的更是两位他根本得罪不起的上官。所以耿励跟谁都不敢说,没有人能跟他商量,他只能自己憋着。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这种好运了。毕竟晰州这么大,那些蒙面壮汉可能在任何地方作案。夜晚又那么长,耿励与他们错过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
后来耿励还特意去当时的那片山壁下查找过,结果当然也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晰州男子还在失踪,耿励还是不得不应付各种各样的饭局、不得不把自己喝得东倒西歪、不得不在身上划下一道道的口子,可他依然破不了案。
耿励悔恨道:“早知如此,我那日就应该直接出手的!都怪我太过托大,还想着跟到人家的老巢去,结果老巢没找到,那个我本来可以救下的人也丢了!我……唉!”
纪神萩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耿励现在说得可能没错,如果他当时出手的话,可能就能救下那个人了。可是难道要说他那个时候做错了吗?纪神萩也并不这么觉得,他反而也同样认为,如果找到了那些人的老巢,确实有可能救下更多的人。
只能说万事只求早知道,如果早知道那些人能在自己的眼前凭空消失的话,耿励肯定说什么都会直接动手抢人的。可是谁又有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呢?
“自从大将军您来到晰州之后,失踪案就停了。我也不知道是那些人就此收手了,还是他们只是忌惮大将军的威慑,等大将军走后这罪恶还会继续。说句实在话,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些失踪案到底是不是像上官们说的那样--跟白炽部落有关。我没有亲眼看见白炽部落的人,可是他们接头的地点确实距离白炽山很近,而且那些蒙面壮汉的体型也跟白炽部落的男人们很像,就五大三粗的……”
“所以他们要把这盆脏水泼到白炽部落的头上的时候,你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是吗?”纪神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