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商议完,霞光早已经铺满了海面,天色渐晚,孙有年一行人也就借宿在村里。众人陆续散开,凌芜在孙有年走来和槐序说话的间隙,余光观察着大壮离开的方向。
夜深后,渔村各人都已经熟睡,槐序和凌芜拉开院门,走了出去。村子不大,飞来飞去的大可不必,两人也就慢慢的走在村里的石板路上。
两人来到早前的大树下,转而往大壮离开的方向继续走去。凌芜拿出迷毂树枝,上头微微的荧光已经泛起,随着他们往前走,荧光开始逐渐变得明显,最后一条细线泛起,指向了不远处的一间石屋。
两人来到石屋院墙外,停下了脚步
“阿尧,这人不管是不是亲卫之一,都是个练家子,我先进去放倒了再说。”凌芜边说边活动着手指,话说完就一个跃身,悄无声息的翻过了那低矮石墙,往屋子的方向去。
槐序看见凌芜已经到了窗下,就走到了院门前站着等待,果然数十息后,院子的门被打开了,凌芜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虽然村子里的人都已经入睡,但是为了避免万一有起夜的人,进到屋子里后,两人并没有点灯。走近榻边,大壮正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趴在了上头。
槐序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向凌芜。凌芜眨了眨眼,两手一摊:
“没办法,刚才进来的时候,他醒着呢,我一靠近,他就想??跳起来给我一下,我只好先下手啦。”
槐序笑笑,摇摇头走向大壮,伸手点向他的眉心。任由青色光线溢出,进入到大壮额心。凌芜看了一会槐序的神色无恙,就继续拿出迷毂树枝,通过它来找分枝在屋子何处。
等凌芜从房梁的角落将迷毂树枝取下,槐序已经收回手,站在榻旁等着她:
“这人的确是当初的几个亲卫之一,序列壹叁,只是路上也遇上了追兵,落入北江,随江流入了海。应该是顺江而下时撞上了礁石,他的灵台混沌,应是伤的不轻,也遗失了之前的种种。”
槐序说着看向凌芜手中,用油纸包裹严实的物件:“他潜意识里倒是还记得,这是个要紧的物件,藏的严实。”
凌芜一层一层的拆开手中的油纸包,露出里面一小截的小树枝:“那他还能记起来以前的事吗?否则我们就这么拿走树枝,他醒来查看,发现东西丢了,会不会发狂?”
“破开他的灵台混沌,自然可以记起来。”
只是槐序这话一说完,凌芜就意识到,如果要让壹叁记起来,槐序就还得另外催动时光莲。
想到这,凌芜将箜油纸一丢,拉起槐序就往门外走去:“那算了,记什么记,就此别过吧。让他就这么退出亲卫序列,在村子里安稳度日,娶个媳妇生个娃,捞一捞珠子赚点银子,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