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我们可以模拟他死前的模样,你知道的,这幅血肉的最大功劳当属他啊。”
“我们还吃掉了他一部分的精神海,如果你思念小时候的他,我们也可以变换容貌,圆你的梦。”
“徐奉元,我们这样像不像你的神啊,你所祈祷的,我们都能实现。”
“嗯?不会真的傻掉了吧?”基因涡虫们自顾自地说话,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从同一张嘴里说出来,复杂又有条理,他们并不惧怕分裂,甚至期待分裂,等再汇合的时候,他们全体都将共享其他个体带来的所有进化细节。
人类该怎么跟他们抗衡呢?
基因涡虫认为,人类不会赢,所以可以给点希望之光,就像是那群实验人员曾经用食物让他们自相残杀一样,以为得到就能结束。
实际结束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基因涡虫陷入了自己的未来幻想中,丝毫没察觉到徐奉元钳制他手腕的手完全没有松开过,就连力道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于是也没有察觉到,徐奉元的眼神悄悄地变了。
当基因涡虫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逼徐奉元崩溃的时候,他们的肚子已经被剖开了,里面没有肠子,心肝肺,也没有血液流出,只有白花花的蠕动的基因涡虫,它们盘旋在骨架上,像是水蛭牢牢吸附彼此,它们的构成简单到一目了然,没了支撑的涡虫们,只能无能地从伤口中掉落下来。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不可思议地看向徐奉元,徐奉元依旧低垂着眼眸,他碾着脚下还在蠕动的涡虫,察觉到涡虫的视线,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恶心。”
徐奉元仅用了两个字就让基因涡虫崩溃了,属于少年的面庞扭曲着,他们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哨音,徐奉元皱了下眉,手起刀落将涡虫们从中间一分为二。
“既然你们说,可以共享技能,那么一定也能共享痛苦吧。”徐奉元拿出黑灰色的球体,对准两滩蠕动的涡虫们晃了晃,“开始享受你们垃圾的一生吧,我保证,你们的痛苦将会蔓延至你们整个族群,希望到时候你们的灭亡不是为了逃避痛苦而选择自我毁灭。”
徐奉元解决完不速之客,再次回头看了眼自己刚刚发呆的角落,基因涡虫大概不会说谎,詹危真的死了。
为了阻止涡虫前进而选择了信息素自爆吗?
那还真是个令人值得钦佩的Alpha。
或许他不该对这个Alpha太苛刻,能在这个时候还站在这里的,都是伟大的战士,他不该用自己的偏见那么对待人家。
“对不起,我会帮你报仇的,我会让他们在你墓前忏悔……再见。”
徐奉元转身离去。
还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下意识回头看去,眼前却被一片冰凉遮住,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惊觉这是一个人的手掌。
是谁,能这么悄无声息地接近他?
他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难道?!
徐奉元脑中有一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下,从脑子直达脚底,一阵酥麻叫他不能动弹。
“你侵入我的精神海……”
耳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低语,“亲爱的,是你对我敞开了你的精神海。”
“我看见了……”
徐奉元脑子一片混沌,已经完全听不清楚身后人又说了什么。
欲望与不知名的情愫交织,勾成一张毫无规律、漏洞百出却无处可逃的大网,将他牢牢锁住,紧紧相贴,恨不得长入他的血肉,撕扯着他神经。
有人想成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