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真厉害,手下的灵兽竟然能把神仙打成这样。”
“也怪那神仙,竟然对尊者口出狂言。”
“我要勤加修炼了。”
……
言之也没再看他们,拦住了跑来打算为她出头的两个宗门的人,最终被簇拥着回去。
是夜,言之找了个风水宝地,白白黑子护法,将混沌取下,自身汲取天地灵气。
梅知微藏在附近,没出来,眸光中总带着哀伤,言之没拆穿,的确是她太冷落梅知微了。
许是怕言之多心,梅知微看了会便走了,没了她人的注视,言之才放开多些,修炼事半功倍。
临云宗客房内,芙桔整个人心不在焉,坐在椅子上失神,眼睛半天不眨一次。
“她这是咋了?真对那姑娘无礼?”随行的公尤询问鹏程。
宗门传的那些事他也没听说,正是风口浪尖,芙桔不是蠢人,为何会对一个凡人无礼。
对凡人无礼?凡人不应该是见到他们行礼?为什么会给芙桔安上这一个罪名。
鹏程摇摇头,“我到的时候芙桔已经被龙打下来了,前面的事不知道,那姑娘让芙桔再说一遍,芙桔也不肯说。”
公尤瞥了眼芙桔,“那就是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对,别管了,让她好好想清楚吧。”
“也是。”
公尤看他也心不在焉,“你又是怎么一回事?跟着她一起发呆?”
公尤算是来的神仙中神职最高的,掌管各神的花名册,神仙晋升也要先询问过他。
鹏程也不想瞒着他,道:“今日我在那释放威压了,可被无声无息化解了。”
公尤失语,“这有什么好怪的,那姑娘身边有两条龙,修为连我都看不清。”
鹏程认真,“不是那两条龙,是她。”
那个眼神,他至今都记得清楚,只要他敢再动,勾勾手指他就能死在那的感觉。
公尤手上的动作顿住,觉得是鹏程想多了,“她只是个凡人,你们蓬莱仙山的神仙,都这么怕吗?”
无声无息化解鹏程的威压,他都做不到,那两条龙说不定可以,就算有神仙,也只有那帮老东西可以。
鹏程猛然抓住他双臂再次重申,“公尤,我很确定,就是她,那个凡人女子。”
公尤也被他这认真唬住了,鹏程也觉得自己太激动了,放开公尤,坐了回去。
公尤认真思考起他话中真实性,怕是什么障眼法。
又呆坐了会,梅知微这才闪身到了门前,冷着一张脸,蚀骨鞭被她拿在手中,步履生风。
公尤吓了一跳,“春神,你回来了,拿着鞭子干什么。”
梅知微进来后,向他微微低头打招呼,转向失神的芙桔。
“芙桔,你今天和言之说了什么?”
芙桔身体僵了一瞬,眸子轻轻抬起,眼中有了色彩,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春神。”
公尤冲鹏程使眼色,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梅知微怎么突然发疯,拿着法器就冲进来了?。
鹏程摇头,“不清楚。”
他只了解芙桔,这丫头喜欢梅知微几百年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去为难那姑娘。
梅知微面无表情,周身气压低得可怜,鞭子慢慢长出倒刺,昭示主人现在的心情。
她没甩鞭子,已经尽量缓和,“我对你不错吧?”
芙桔浑身冰寒,低着头轻轻“嗯”了声。
“六百年前我从雪域将你救出来,在神界处处照顾你,替你解围,出头,你都记得?”
“记得。”
“你去威胁言之了对吗?”
闻言,芙桔抬头,眼眶泛酸,红了一圈。
梅知微看着她的动作,就知道真去了。
她与言之的事与芙桔讲过,芙桔当时脸色看着就不对,芙桔对她的心思也不是猜不出来。
想着告诉她,会不再对她心存幻想,谁曾想竟然会去威胁言之。
“芙桔,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对你,我没有半分感情,帮助你不过是出于好心,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芙桔抬头,红着眼眶看她,终于哑着声音开口,“她只是一介凡人,成为你的仙侣只会害了你,陪不了你多久。”
梅知微打断她,“无论是仙是凡是妖,她都是我的仙侣,我这辈子只认准她,绝无二心。”
芙桔坐回椅子上,止不住崩溃,“那我呢?我等了你五百年,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为何不回头看看我?”
她抬着袖子去擦眼泪,自从梅知微替她解围,她就深深将梅知微刻进脑海,如今梅知微却告诉她,自己爱上了个凡人。
梅知微手一抬,收了鞭子,“芙桔,我对你无情,也请你莫要在我身上白费功夫,别去她跟前晃,好自为之”
说罢,梅知微甩手走了,顺便将门带上。
梅知微走后,芙桔终于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越来越大,公尤捂着耳朵,怕把临云宗弟子吵醒,给客房布了个结界,拉着鹏程出去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