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痕太过惹眼,言之只能用治愈之力将它掩盖,这才恢复正常,出门方才解除结界。
吃过早饭,临走时,她发现芙桔表情非常不自然,眼神像刀子般直直扎入言之身上。
她故意哼声,“有些人真是像牛一样,说什么都不会听,改日真的拿柄琴来,对着弹。”
梅知微与临云宗掌门的交谈声停滞。
这股莫名的敌意,言之蹙眉,白白便提刀上阵,“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改日你别来了,神仙又不需要吃东西,在这碍眼。”
临云宗掌门和岚凤宗掌门以及陈燕晓和几个亲传弟子猛地站起来,陈燕晓已经掏出法器,手被夜岁按着,另外一边也被存舒架着。
陈燕晓用了力,没挣脱开,夜岁轻声道:“你冷静点。”
陈燕晓咬牙切齿,“这帮神仙,欺人太甚。”
下来什么忙也没帮,就对言之出言嘲讽,处处贬低,找茬,没有一点神仙样,特别是这个芙桔。
争风吃醋,看不起凡人,高高在上,好似跟她无关,混沌之事于神界也是大事。
“早就看你不爽了,在这威胁言之姑娘,唔……”
话没说完就被夜岁捂嘴。
临云宗掌门拉着岚凤宗掌门,恭恭敬敬行礼,对芙桔道:“徒弟不懂事,芙桔仙子莫怪,言之姑娘也好,别伤了和气。”
芙桔回瞪了他们一眼,“关尔等凡人什么事,我在和她说话。”
临云宗掌门指节发出咯咯响。
白白插着要上前,“吃饱了撑的是吧?净会找我主人麻烦。”
芙桔这回像是发疯了,连白白的话都顶了回去,“神仙是无需进食,我们光临在此,一同吃饭已是给你们面子。”
白白还想再说,被言之拉住,“别与她计较了,待会人家又说你打她。”
言之抬眸正式看向她,语调平常,不怒自威,“芙桔,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说两句话那么简单了。”
事不过三。
这是第二次。
这芙桔今天也不知发得什么疯,逮着她就咬,若是法力高强些,说不定刀子就到她身上了。
言之冲梅知微眨了下眼,示意她管管芙桔,再回头时注意到了问题所在,耳尖浮上浅红。
拉着白白想飞一般逃离,被芙桔飞过来在门口拦住。
就说芙桔吃火药了。
千料万想,言之也没能想到梅知微脖子上竟有抓痕,虽然被头发遮挡了一些,看不太清,不仔细看不出来。
芙桔张开双臂,在前面拦住,“你竟敢直呼本神名讳,此为大不敬。”
“呵”。
言之被气笑,最后一次机会也没了,还没等她出手,一道灵力便打向芙桔心窝。
芙桔瞬间被打飞好几米。
言之抬起的手放下,梅知微站在后头,先她一步动手,面色冷若寒霜。
公尤鹏程站起来,对梅知微蹙眉,鹏程忍不住出声,“春神,你真对同僚动手啊?”
鹏程闪身出去扶起芙桔。
梅知微不理,三两步来到言之身边,牵着她的手便离开,“走。”
“行吧。”言之半迁半就,往后看了公尤一眼,眼神淬了寒,管神仙名册的官这么闲,方才还想对梅知微动手。
是非不分的家伙。
公尤不知为何脊背发寒,只当是早上风太凉,又被这么一搅和,人间的食物没能好好品尝。
梅知微那一掌没收力,芙桔捂住心窝,被鹏程扶起,双目通红看着言之她们离去的方向。
鹏程看这伤挺重,劝道:“你就别去招惹人家了,人家到底哪里惹你,都没跟你讲话,搞得梅知微真动手。”
那姑娘在梅知微心中份量竟那样重,对昔日同僚也动手,还不准说凡人女子的会坏话。
芙桔靠着,两行清泪落下,语调带上不自然,什么苦都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说是看到了梅知微脖子上的抓痕,没脑子也能看出昨夜发生了什么,她攥着双拳。
不甘心。
百年爱慕岂是一朝能改。
梅知微拉着言之走,言之走得悠哉悠哉,实在是不敢抬眼去看梅知微,只是偷偷从梅知微指尖输送治愈之力。
小动作被梅知微发现,包裹住她的指尖,不让她继续。
“不打紧。”
言之抬眼看了梅知微的侧脸,隐约能看见特别正经的表情,稍显怀疑,“只要我动动手,便能消了。”
梅知微伸出手碰了碰后脖的抓痕,“不疼,没多久就好了。”
言之眯眼,眸中透露出半分危险,上前歪头去看,“你不会是不愿意消吧?”
“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