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青霁的心漏了一拍,眼眸颤动,眼前好似模糊景物。
不相信吗?他信,可若是代价是让他再度失去女儿,他不想要。
神父神母被大妖压着,喊话,“师兄,为了三界安宁,别杀妖王。”
“青霁,三界啊!”
青霁扫过那两张脸,只觉可笑,还是将忘心锤收回,松开苍镜,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脊背落寞,头往下低,衣衫垂着,整个人失魂落魄。
馥渊心中叹气,“青霁,等等我。”
苍镜得了自由,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青霁走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跑去解救苍鸢。
苍鸢得救,立马追了上去。
“哥,我先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吧。”
苍镜独自留在这善后,刚一抬头,所有人的目光像针般全扎了上来。
妖界神界还有跟来的人,听了这一通,零零散散拼凑出事实,全被他兄妹俩耍了,妖界揍了神仙一顿,气没那么大。
就是神父神母脸上满是屈辱,两双眸子怨恨非常。
“苍镜!”神父大怒。
苍镜掏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吵什么吵,你两叫什么名我忘了,有空找医师治治脑子吧。”
这些小神小妖不知道,他这种上古幸存者可知道,神界本没有管辖者,不过念稔死后不久,青霁这俩师弟师妹便起了心思。
反正青霁疯了,不管三界诸事,借酒消愁,馥渊为了不让他做傻事,跟着监督。
再存活下来的也就是禾素和几个老头,几个老头比较平淡,禾素又太年轻,他们夫妻二人就上了。
近年神界腐败,但凡和他们有点关系的,历一两次劫,途中还能相帮,就荣登上神了。
想来是时间过了太久,神父神母也忘了自己的姓名来历。
神父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挥开压住自己两只大妖,指向苍镜,“苍镜,你妖界之主当糊涂了是吧?”
苍镜此刻还是落魄的,衣服上满是灰尘,沾了些血渍,但人可不虚,“我看是你们糊涂了。”
神父满脸屈辱,“你想怎样?”
还挺识相,苍镜嗤笑,“简单,将鸢儿的男宠还回来,我妈就回去,三界也就能安宁。”
神父额头上青筋爆起,“我上哪给你找男宠?”
纯属污垢诋毁,神界压根没神仙去妖界。
“那我不管,若是见不到人,妖界与神界永远不会和解。”
神父咬咬牙,“好,你先退兵,给我们三天时间。”
苍镜:“三日之内见不到男宠,妖界会再次攻上神界,到时候,可就不收力了。”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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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嘶吼,身上的凝固的熔岩就像铠甲一般,乾坤劈在身上,也只能砍出半分痕迹。
言之不知拿着乾坤砍了多少次凶兽的脖。
手都有些麻了,万事万物皆有弱点,而这两只凶兽,最显眼的弱点就是眼睛。
她提刀刺去,眼睛之外蒙着一层透明的防御,竟为它抗下致命一击。
“能抗一次,那第二次呢?”
“吼——”再次挥刀,乾坤没入眼睛一半,而眼旁的熔岩裂开一些,凶兽痛苦嘶吼。
强大的灵力波动喷薄而出,巨大的压力似乎要将言之震飞,可它甩不开刀,也甩不开人。
凶兽开始四处撞击,疯狂甩头,而禾素拖着的那凶兽眼珠一转,竟直接不管禾素,朝着言之这便冲过来。
不好。
言之想拔出乾坤,却发现乾坤焊死在眼中,扯不出来,眼看另一只凶兽冲过来,只得踮脚上天。
附身一掌打去,效果微乎其微。
视线一扫,禾素正往这边追,另一头凶兽回头,她跳回凶兽鼻子上,双手握住乾坤。
用力一拔,凶兽眼球碎裂,流出汪洋般的鲜血,染湿了言之的下摆,随即快速将乾坤刺入另一只眼睛。
“禾素,弄瞎它们的眼睛!”
禾素点头。
另一头凶兽冲过来时,言之抬手,一道巨型屏障挡在身前,凶兽头撞在屏障上,还在用蛮力往前冲。
言之一手拔乾坤,一手顶住攻击,腿脚沾了黏腻的血液,凶兽蛮力是真的大,竟然能顶着屏障向前。
脚下的凶兽被推得往后滑。
“快啊,禾素。”
禾素举着长枪往这边飞来,竟在途中变缓了,听到言之叫她,方才回神,继续朝这边飞来。
言之松了口气。
手上屏障再度变大,直直扎入地下,地下的屏障凝结成冰,往后将瞎眼凶兽冻住,又为了抵挡凶兽撞击往后滑,在凶兽后方生出尖厚的冰锥。
犹如山一般高。
禾素还没到便举起长枪,直直对着凶兽的眼睛。
言之一喜。
下一瞬,长枪捅穿了她的心脉,枪尖穿透胸膛,到了眼前。
她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看着枪尖,身体还能感受绑在上面绑着的枪缨,那是念稔年少时亲自绑的。
“为……为什么?”
捅穿自己心脏的,会是禾素。
冰锥融化,屏障被凶兽撞碎,言之握住枪尖,自体内顺着拔出飞离,红色的枪缨被染成暗红。
禾素一掌打在言之肩膀上,飞身过去接住枪柄,身体颤了一下,回头双目通红看向言之。
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极其痛苦。
“对不住,念稔,”
言之捂住往外渗血的伤口,奈何伤势太大,红缨是她亲自系的,上面有她的力量,自带的治愈之力发挥作用太小了。
比起身上的伤势,更让她痛苦万分的是禾素,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彼此有什么秘密,欢乐痛苦都在一起。
心脏碎裂,寒凉爬满全身,眼眶红了,唇齿都在颤抖,声音都哑了几分,很轻很小,“为什么?”
禾素冷着脸,“不为什么,念稔,只有你死,混沌方能现世,方能摧毁三界。”
混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从沉闷转向哈哈大笑,嘲讽力道拉满,“怎么样,被最好的朋友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