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仁曲:“王上认为你有意针对太子?”
萧择天:“我为人只就事论事。我参劾的官员多了去了,他不帮别人,只替自己人翻供。王上心中门儿清,本身也向着萧家,装装样子叫我过去问几句罢了。”
苍仁曲:“他难道铁了心要跟萧家对着干?”
萧择天:“母亲最喜欢与我讲敲山震虎的道理。萧家在朝堂立场人尽皆知。萧家不向着顾家,从始至终只忠于王上。太子看似在针对我,挑衅的是谁,不言而喻。”
苍仁曲:“他毕竟是将来继承大统之人。”
萧择天:“用萧良山的话说,他如今的才干,尚不及王上当年十分之一,王上破例开了多少后门,他依旧算不得顾家子弟最出众的那一个,更谈别提制衡世家大族的本事。他日真的登上大位,很难令朝野心悦诚服。”
苍仁曲:“那些辅佐他的属臣,岂不是更劳心劳力?”
萧择天:“毕竟还有王上。”
苍仁曲:“呵,王上操心够多的,难怪元宵宴上,看着身子那般虚弱。”
萧择天倦意沉沉,嘟囔了一声:“话真多,我要睡了。”
显然他真的累了,连平日耍弄她的心思都消了,她怪不适应的。
她没再说话,观察着他渐渐睡去,他呼吸渐平,睡相安分,头发扫了扫亦没有反应,与平日跳脱时简直两模两样。
她替他拢好被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自东宫返程的马车里,宋曦撑手望向窗外掠过的街道,闷闷不乐。
小夕捧着太子赏赐的翡翠项链递到她眼前,开解道:“小姐别不开心了,太子殿下政务繁忙是家常便饭,他送了这么贵重的赔礼,亦是把你放在心上的,不是吗?”
宋曦瞥了一眼那串项链,玉料老气,款式陈旧,看着就像敷衍了事的东西。她的大小姐脾气顿时上来了:“事后才想着道歉,有何用?我每次精心打扮去见他,他倒好,跟几个女官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把我晾在一边。”
小夕:“小姐,您懂的未必有她们少。您也做了不少功课,时常在殿下面前多多表现,殿下肯定对您刮目相看。”
宋曦:“我就是不明白一点,听说那御史中丞是殿下亲自举荐上去的,怎的现在跟他不对付?不知是真的还是演的。盲目站立场的话,我不想宋家被当刀使。”
小夕:“谨公子对此有何看法?”
宋曦:“阿谨劝我谨言慎行,御史中丞是萧家大少爷,殿下若没有实打实的举动,就当他在吓唬人。宋家体量尚不及萧家,萧家有王上撑腰。我若口头得罪萧家,谁敢保证殿下第一个不把我拱出去?”
小夕:“小姐是明白人,别自顾怄气了。”
宋曦:“看到他和那几个女人整天眉来眼去,我就心烦,谁知道这些女人是不是对殿下别有心思?依我之见,最好禁止女子做官,防着她们那点小九九。”
小夕:“小姐这话未免绝对了,倘若换作驸马,看到公主与男官们商议政事,驸马爷总不会想着不准男子入朝为官勾引公主吧。”
宋曦:“公主为何需要商议政事?全权交由驸马处理就好了。只要跟驸马处好感情,什么不是她的?”
回到宅邸。
宋曦经过长廊,注意到长廊外的花丛之里,坐着一个身姿翩然的男子,身上布衣看似不起眼,其上独特的蝴蝶绣纹她却从未见过。
她并未出声打扰,静静看着他徒手编着花环。
男子编好了,小夕故意咳了一声,他转头过来,二人正好撞个对视。
宋曦心头一动,竟是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他款款来到宋曦面前,道:“您就是宋曦小姐?”
宋曦:“你是何人?”
男子:“在下苏常羲,是谨公子从幽欢楼买回来的。”
“阿谨?”宋曦先是一惊,眼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美貌,很快释然了,“能俘获他芳心,你倒挺有本事的。”
“小姐过奖了。”苏常羲双手捧着花环,轻轻戴在她头顶,“往后在府上,还请小姐多多关照。”
小夕唤了宋曦好几声,她回过神时,苏常羲已经离开了。她默默拿下那顶花环,上面的花香,与他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沁人心脾。
夜。
苏常羲即将睡下,小夕敲响了他的房门。
“苏公子,曦小姐有事请你过去一趟。”
苏常羲毫无异议,只披了件单薄的外衫,听话地过来了。
屋里仅一盏烛光,案上摆满美酒佳肴,宋曦睡袍松散,手中执着一只酒杯。
她斟酒的间隙,小夕退了下去,带上了门,留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斟满了酒,她放在身旁的位置,命令他:“坐。”
苏常羲乖乖地坐到她旁边,自觉饮尽了那杯酒,道:“小姐这么晚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宋曦又为他斟满一杯:“我到应都这么些日子,正缺个知心男人陪我谈心。”
苏常羲犹豫了,没有立即喝下:“听闻小姐正与王公显贵相交,莫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可不是,烦心男人难伺候得很。”宋曦毫不客气坐到他腿上,拿起酒杯逼到他嘴前,“喝下。”
苏常羲又是一杯下肚,眼神逐渐朦胧。宋曦丢开酒杯,直接拎起酒壶看向他:“我正缺一个不让我烦心的男人。”
苏常羲笑了:“这恰好是我擅长的地方。”
宋曦扣住他下巴,将整壶酒灌进他口中,酒水顺着嘴角溢了出来,缓缓流下,湿了衣衫,肌肤隐约可现。
宋曦见状,上手扒他衣衫。苏常羲未加阻止,红着脸提醒了一句:“可是谨公子他……”
宋曦:“他才不敢对我有意见。”
她毫无章法地撩拨着,苏常羲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压在桌案,扫去案头所有珍馐杯盘,酒器玉盘摔落在地清脆作响。
宋曦看他失控的样子格外兴奋:“伺候好了,我绝不亏待你。”
苏常羲:“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