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加林撇了撇嘴,在离开之前又回头望了一眼窗外,夏银流不知去了哪儿,对面的房间已然空无一人。
算了,既然爸没说要告诉他,那就不管了。
十分钟后,宁加林收拾好了东西,江幽已经在楼梯口等她了。
“东西都带上了?”江幽问,随手按下了电梯下行键。
“带了,带了。”宁加林应着,她掂了掂手里的“女巫”,对她来说,其他什么东西都不带也没事,只要这把枪跟着她就行了。
很快电梯到了,踩进电梯时的吱呀声响在这寂静一片的酒店中显得格外吓人。
“哎,爸,”宁加林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她一边小心地观察着江幽的反应,一边道,“你说夏银流有没有可能就是夏家派来监视你的?你不是和他们有过节吗?”
江幽没说话,他抬眸注视着电梯上方的数字一点一点变小,直到电梯来到三楼,江幽才开口:“你和他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受伤。”
此话一出,宁加林愣了一下,她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老爸。
他认真的?她宁加林可是江幽养了十年的女儿,在江幽心里居然和那个夏家的小鬼一个地位?
就在这时,电梯响了一声,提醒乘客已经到达了一层,江幽抬腿走出电梯,没有给宁加林追问的机会。
他飞快办理了退房,在原本的价格上又加了些钱,告诉前台他们房间里出了点意外。
前台面上依然保持着职业的微笑,问江幽:“请问是死人了吗?”
江幽回过头看了宁加林一眼,后者忙道:“没杀,一个都没杀。”
“大概昏了十几个人,没死,”江幽回过头告诉前台,“浴室的地漏里可能会有点碎肉,需要清洗一下。”
“好的,请问其他家具需不需要更换呢?”
“碎了个水壶,椅子应该开了条缝。”
前台面色如常地一一记录,待一切事情都询问完毕,微笑道:“好的,我们会妥善处理。欢迎您下次再来。这是您的停车券,请收好。”
父女二人重新走上电梯,宁加林打了个哈欠,发现江幽手里还提着几个吃剩下的包子。
“还好你买多了,”宁加林嘀嘀咕咕,“看来我们明天的早饭就得吃这个了。”
二人走下电梯,在车库里找到了那辆名为游荡者2号的越野车。
这家酒店提供免费洗车服务,半天过去,越野车已经被擦洗得干干净净,但干净的越野车边还附赠了一条小尾巴。
看见夏银流,江幽也没显得多惊讶,径自带着宁加林上了车,像是没有夏银流这个人。
这对于夏银流来说等同于默许,他跟着上了车后座,越野车随即启动,载着三人离开了这座小镇。
那群人是挑着子夜人们睡得最熟的时间点动手的,待越野车驶出康松,差不多也到了天亮的时候,空旷辽阔的荒原向天边延伸而去,与逐渐开始泛白的地平线相接,天空的淡黄与地面的灰白融在一起,一时分不清交界。
宁加林打了个哈欠,问江幽:“我们现在是……”
话还没说完,江幽就比了个手势示意宁加林把声音放轻一点,宁加林有点莫名其妙,直到她回头望向后座,才发现夏银流已经抱着刀歪着脑袋睡着了,耳坠上的流苏随着车身摇摆一晃一晃,还挺有节奏感。
“他心还真够大的,”宁加林嘀咕,“这都能睡着,也不怕我们把他半路从车上丢下去。”
江幽没接她的话,转而问:“你刚才想要问什么?”
他把声音压低在了一个刚好能让宁加林听见的大小,宁加林回忆了一下,继续道:“我们接下来就直接去泰临城了?”
江幽摇头:“万奇城与泰临城的边界处还有一座迁灵市,是万奇城最大的都市之一,我们可以在那儿停留几天,休整一下补充物资。”
宁加林按了一下护目镜边缘的按钮,开始在外脑上搜索迁灵的消息,在看见里面有几条挺大的商业街时,面上一喜,开始计划要去买些什么东西。
江幽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夏银流,方才若不是有他在,江幽还得分神去处理窗外的狙击手,也不知夏银流是惊醒了还是压根没休息。
江幽留意到前面的路段变得有些崎岖,他调整了一下越野车的方向,往更平坦的路段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