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高中生没理会众人的视线,自顾自走到一排货架边,伸手就抽了一长条棒棒糖出来,带到收银台,淡淡说了一句:“结账。”
林敬时目光随着工作人员动作在那数,棒棒糖足足有十根,工作人员扫过条形码,眼也未抬:“一块五一根,十根十五元,怎么支付?”
就见女高中生从左兜里摸出张二十元递过去,趁着工作人员找钱时,撕开包装袋,含一根棒棒糖在嘴里。
“你的钱也是系统发的道具?”林敬时偷偷问她。
女高中生闻言皱了皱眉,把嘴里的棒棒糖顶到右腮,说话有几分含糊:“不是,是我的早饭钱,我有低血糖。”
“啊!”林敬时已经在想这个地球意志如此惨无人道吗,怎么连学生也不放过?这孩子丢了,家里得多着急,全然忘记自己也只是个大学生。
女高中生收下工作人员找的五块钱,就听林敬时问道:“你今年多大?怎么也进了这个鬼地方?”
“高三,还有一个月高考,去补习班的路上进来的。”女高中生回完这一句,眼见江笑璃走来,淡淡一笑,转身出了商店。
两人对话也没避讳谁,江笑璃听了全程,林敬时把剩余的钱还给她,忍不住吐槽:“该不会还是未成年吧,地球意志里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吗?”
江笑璃看着手里的钱,目光探究地看向门外:“高三也有不少成年了,何况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林敬时惊恐不已:“学姐,你是说她在骗我?”
“说不定呢。”江笑璃留下这句话就往门口走。
才出商店,就看到那个高中生揣手站在一边吃糖,小黑狗围着她蹭来蹭去,努力抬起前爪扒拉人家裤腿。
这时,公交车那边传出哭声,江笑璃第一眼先看车牌。
嗯,非常好,果然和报纸上出事故的牌照一样。
江笑璃有点心如死灰,老实说她宁愿在空旷的区域来场刺激的追逐战,死在封闭环境下,多少让人感到憋屈,撞击带来的伤害,再加上火烧,这副本是真怕有人能活下来。
走到公交车侧面,江笑璃看见了许一晓,身边还有一位抱头哭泣的妇女,显然哭声就是她发出。
两人距离不远的地方站着五个男人,其中一个寸头骂骂咧咧:“大妈,你女儿失踪这么久,估计早死在游戏里了,你在这哭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死了去陪她。”
寸头男身边的同伴听他这话,其中一个眼镜男作势夹起嗓子喊:“妈妈,我好害怕,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几人嘻嘻哈哈,笑个不停,更有一人掏出烟叼在嘴里,就要拿打火机点火。
江笑璃越听越气,男人真是到哪都让人恶心,又见有人要作死点火,全然不顾场合,等下不用等公交坠崖了,大家全部炸死在加油站,一起祭天。
掏出砖头拿在手里,江笑璃掂量一下,还是挺相信自己的准头,右手一挥,径直朝点烟男砸去。
砖头还没落下,点烟男突然尖叫一声,才捂住受伤的右手,鼻梁又接下砖头猛烈一击,整个人扑通直挺挺倒在地上,鼻血随之喷涌而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另外几个男人当场愣住,还是寸头男率先反应过来,指着江笑璃这边骂:“两个臭娘们,当什么圣母,找死呢。”
“欠骟的东西,嘴巴放干净点。”许一晓掂了掂手里的飞镖,刚才就是她先一步使飞镖扎在点烟男手上。
“圣母吗?我喜欢这个称呼。”江笑璃在旁接话,她对许一晓的认知只停留在短剧里,没想到还是个直性子,骂起人来一点不含糊。
“真当老子怕你两个女人不成。”寸头男捞起衣袖,反手就要去取背包里的棒球棍。
见人动作,许一晓面色不改,直视前方,三指捏住飞镖,手腕忽地用力,飞镖又精准扎在寸头男腿上。
寸头男手还没摸到棒球棍,吃痛叫了一声,两只手按着右腿呻吟起来。其余几人见他们不仅没在女人手上讨到好,反而还挂了彩,纷纷左顾右盼,没人敢再出头。
几个男人不过临时凑到一起,先前称兄道弟,这会见没人说话,寸头男自觉失了面子,暗暗啐了一口,呵斥眼镜男赶紧扶他去车上。
离开前,寸头男不忘扭头放狠话:“你们给老子等着。”
林敬时听到动静跑来,就看到这一幕,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见寸头男是对着江笑璃她们这边,立马出声回敬:“等什么,等着吃你的席吗?”
寸头男面露凶狠,哼了一声,率先上了公交,另外几人也抬起尚处昏迷的点烟男,跟着去了车上。
“大事不妙啊。”江笑璃发出感慨,看向许一晓,“我们要不要合作?”
如今她们都与车上那几个男人结怨,如果不用上公交还好,就怕这副本有机制,大家必须待在公交车里,要真的遇到突发状况,多拉拢几个人,也能多条活路。
许一晓没有立即回应,从兜里拿出纸巾,安慰伤心的妇人:“阿姨,你女儿会没事的,我们得自己先活下来,才有机会去找你女儿。”
还有母女一起被拉进来的?江笑璃大受震撼,看来这地球意志不仅没有未成年保护法,还特别没有人性,不过都整出死亡游戏了,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球。
“我女儿失踪好多年了,我一直在找她。”妇人擦掉眼泪,慢慢平复情绪,“她大学放暑假回家,就在火车站凭空消失,调监控也没找到。后来我报警立案,一直没得到消息,实在是没有办法,最后上网寻求广大网友帮忙,就被人拉进了一个群聊,才知道许多人和我一样,也在找自己失踪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