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璃手里还拿着板砖，见没人说话，转身问司机：“时间到了，为什么不发车？”

“人不齐，开不了。我们公司有规章制度，不能无故丢下乘客。”

司机起身跨出驾驶位，目光扫过车里众人，脸上早已乐成一朵花，活动一番手脚，便从座椅下抽出两把砍刀，砸吧着嘴走到她面前：“剧情走不下去，规则就对我无效，这次活着上车的人挺多，够吃好几顿了。”

两把砍刀足有一米长，擦得锃光瓦亮，江笑璃都能在里面看清自己的脸，她离司机最近，现在想跑也为时已晚，身后响起眼镜男怯怯的声音。

“大婶，这些女的吃起来香，别杀我们。”

人恐惧到极点时，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但眼镜男的话无疑给在场女玩家点了把火。

林敬时第一个甩出电棍，指着男人骂：“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这种嘴贱的垫背。”

“磊哥救我。”眼镜男被她气势所慑，立马躲到寸头男身边。

寸头男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过去，嘴里骂道：“废物。”他逃命时观察过，这场雾来得又快又大，外面玩家估计都死光了，现在车里只剩他们四个男的，这人一句话直接得罪另外八个女玩家。

等下都不需要司机动手，光这八个女的都能打死他们。

在把人砍死前，司机最爱的环节就是看玩家争执内讧，然后等人崩溃流泪，跪地向她求饶。

没骨气的人，她会先砍掉双腿，再徒手掰下髌骨，爱哭的就先挖眼珠子出来吃，这个嘴贱的，等会第一刀就把嘴削了吧。

司机举着两把砍刀欻欻打磨，好整以暇地站那盘算稍后要怎么杀人，一只手突然搭上她肩。

司机愤怒扭头，见是刚才要拿飞镖扎她的女人，砍刀在她脸颊边比划：“你想第一个送死吗？”

江笑璃一颗心砰砰直跳，下意识抓住许一晓。

许一晓笑了笑，拉起衣袖，把表盘凑到司机眼前：“大姐，以前有玩家，也是这样被你吓唬的吧。”

司机面上一僵，眼珠滴溜溜地转，闭嘴不说话了。

江笑璃松开手，也凑过去看许一晓的手表，距离十二点分明还有五分钟。

“电子表用久了，时间不准很正常。”司机睁眼说瞎话。

许一晓笑说：“这车看着是一辆新车。”

江笑璃默默点头，盯着司机不语，她有听说过，以前司机为了不耽误发车，会故意调快车上时间，差点被这姐摆一道。

前面忽然没了动静，原本林敬时还在提防寸头男等人，被吕惠芳拉了拉胳膊，转头见两人和司机竟闲聊起来。

“学姐，怎么回事啊？”

“等到了十二点，你们一样要被我砍死。”身份已然暴露，司机也不再隐藏，从蓝色工服里掏出个小沙漏，“本来还想好好看场戏，饭前娱乐没了，待会我就先拿你开刀。”

她神情阴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一晓，透出即将见血的兴奋。

许一晓眨眼思索，退到车门处向外张望，车外依旧被大雾包围，一片死寂，哪里还有活人身影。

“遇难者是十三人，还差一个玩家。”江笑璃默数一遍人头，双眉不觉皱起。

寸头男趁机喊道：“团结一下，我们十二个人，对付她一个大妈，我这边还有两块防爆盾，胜算很大。”

江笑璃想看这人还能说点什么，顺着他话问：“好啊，谁来指挥，谁扛防爆盾打头阵？”

“自然我来指挥，你们平时都不玩战略游戏吧，这事还是我们男人在行。”寸头男觉得有戏，俨然一副掌控全局做派，指向许一晓，“这大妈说了第一个杀她，她来做T最合适。”

江笑璃白他一眼，不想再接话。

这人脸皮真厚，先不说拿人当肉盾的事，也不看看司机大姐膀大腰圆的身材，就凭先前人家抓她那力道，等会砍她们就跟切西瓜似的，何况还不知道一开始遇到的那个“贞子”，会不会也出来分一杯羹。

司机就在前面听几人当着她面大声密谋，见一伙人没达成合作，忍不住偷笑，这批新人也不见得多聪明，杀起来轻轻松松。

寸头男的话无人回应，不由面色铁青：“外面人死完了，你们还妄想再来个人吗？简直可笑。”司机也紧跟着恐吓：“还有两分钟，我劝你们别想着出去找人，要是解除外面雾里的东西，可比我这两把砍刀更痛苦。”

大概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许一晓脸色变得难看，沉默着去找后面跑进来的女玩家，借她喝完的矿泉水瓶。

女玩家名叫胡英，来到这里前是一名短跑体育生，原本是在备战比赛，若没有许一晓出手相救，她根本上不了车。

胡英和伍娇坐在一起，心里自然偏向许一晓这边，当即把塑料瓶递过去。

“谢谢。”许一晓拿起塑料瓶，转头就丢到车门外。

“咔滋咔滋”的声音响起，众人就看见矿泉水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直至变成薄薄一片，掉进雾里。

“哈哈哈哈。”司机重新挥起砍刀，“时间要到了，你们乖乖等死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