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脑子出问题了!”沉舟一堵墙似的站在闻溪前面,面色冷峻。
彦雨撑着下巴在一旁看热闹,可他没想到,战火下一秒就烧到了他的身上。
“是不是你出的鬼主意?”沉舟乜斜彦雨。
彦雨反应极快地撇清关系:“绝对和我无关!闻溪队长是自愿的呀,不信你问他?”
闻溪用力一点头,难得地和彦雨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对,没错。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我是认真的。”
“认真地去送死吗?”沉舟怒然开口,“你要是想死,大可以直接……”
闻溪一拍桌子,打断沉舟的话,语气颇为痛心疾首:“喂,你说什么呢?怎么可以咒我去死?就不能盼点我好?”
听了这句话,沉舟微微愣神,立刻反驳:“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可以陪你去。”
“哈?”闻溪没料到他居然会这样回答,但看着沉舟脸上难得的窘迫笑容,他倒是有点想笑。
不过……这个提议也说不上坏,他百分百相信沉舟的实力,若是他可以陪同自己一起完成任务,那么生存率说不定真的会提高到百分之八十!
闻溪刚点头想表示赞同,彦雨却忽然叹气,其夸张程度令他头皮发麻。
“有点可惜哦,怕是行不通呢。”彦雨遗憾地说。
沉舟立马问:“为什么?”
“因为司令会把你支走。”彦雨笑眯眯一歪脑袋,“他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同意你去帮助闻溪队长。”
“这只是你的猜测。”沉舟冷硬开口。
“嗯,这是我猜测的事实。”彦雨耸肩,将事实两个字咬得很重,“而我的猜测向来不会出错。”
沉舟皱眉:“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交给我的不是什么重要任务,我会主动和司令申请取消,哪怕受罚我都认。毕竟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闻溪去死。”
闻溪那颗尚感动的心在听到沉舟张口闭口便是自己会死时,也逐渐冷却下来,他不免有些恼:“沉舟,就不能给我一点信任吗?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啊?”
他站起身,将椅子拉开,语气是认命的平静:“我这就去报备任务,午饭后随时离开。”
彦雨也紧接着起身,对沉舟微微欠身:“我去看看美人,让他放宽心,不要对此事起疑。”
三人本就是最后留下的,在那两人离开后,会议室便只剩沉舟一人,他心情无比复杂。
既有对司令的不满,也有对闻溪一心送死的急躁。
所以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他紧缩眉头,他向来不太喜欢思考问题,但那个意料之外的名字却忽然浮上心头。
但……真的可以找他吗?自己曾经可是……
万一他不愿意见自己呢?
沉舟兀自摇头,不能在这里停留,总得做些什么——
脚刚跨出门去,通讯器便响了,他预感不妙地接起。
果然,那则通讯来自于司令:“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要亲自交给你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眼见计划泡汤,沉舟无可奈何地叹气,回复:“好,收到,我马上就来。”
“咳咳,美人,我可以进来吗?”彦雨站在档案室的门口,笑着问。
镜尘疑惑抬头,在发现是彦雨后,更是困惑:“你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美人怎么进来的我就是怎么进来的。”彦雨挑眉,“因为我这张脸好使啊。”
镜尘懒得理他,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档案文件,但彦雨却颇为自觉地坐在他的身侧,抻着脑袋去看镜尘做的笔记,没忍住夸赞道:“美人真用心啊,在学校里一定是一个非常刻苦且成绩优异讨人喜欢的学生吧?”
“别调侃我了。”镜尘并不喜欢听这种话,“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十四岁以后就没再上过学了。”
彦雨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但美人不知道我十岁过后就没上过学了吗?”
镜尘:“……”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没学上的。镜尘无语,他将写的满满当当的笔记对折合起来放在一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您要是现在想再次入学也不是不行?说不定您还能拿全班,哦不,全校第一。”
彦雨没回答,略为生硬地扯开话题:“美人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要趁着这个时间做一些在当队长时不适合做的事情。”镜尘合上笔帽,用胳膊和手将自己写了什么挡的严严实实,“倒是您,身为二队队长,在一个这么大的案子结束以后,应该有不少事情要做吧?怎么会有空闲来这里浪费时间?”
彦雨轻笑一声,依旧没回答这个问题,再次扯开话题:“美人不会怪我吧?”
镜尘深深皱眉,本来被打断思路就已经够烦了,这家伙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扯开话题,他实在没有精力陪彦雨兜圈子。
“你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镜尘问。
“哈哈哈,美人还是那么敏锐。”彦雨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但表情仍是无所谓的散漫,“不过要说对不起你的事情,那可多了去了。全部写下来的话,美人说不定会一枪崩了我。”
这家伙嘴里十句话有十句半都是假的,可信程度约为负数。镜尘叹气:“你有什么事情抓紧说,我还有正事,没要紧事就不要打扰我了。”
“没什么,只是看美人有没有认真做功课而已,现在发现美人非常认真,我就放心了。”彦雨煞有其事地点头,“用完记得把卡还给我,我还要用的。”
镜尘嗯了一声:“明天还你,如果你急着用的话,我今晚就可以给你。”
这话说得随意,但彦雨忽然心中发紧,疑心他是发现了什么,便急急慌慌地说:“咳,倒也不用这么急,难道美人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