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像我们一样。”
沈既白想了想。“可能已经像了。”
姜屿笑了,走过去把饼干袋放在茶几上。“那我们也快了。”
“快什么?”
“快像她们一样——老了还手牵手。”
沈既白看着她。“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不会老。”
姜屿愣了一下。“什么?”
“你在我眼里,不会老。”沈既白的声音很轻,“你一直是你。”
姜屿的眼眶热了。“沈既白,你今天真的太犯规了。”
沈既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那以后天天犯规。”
姜屿靠在她的怀里,没再说话。饼干袋放在茶几上,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着。
晚上,姜屿在暗房里洗那块玻璃板。沈既白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她。暗房的红灯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墙壁染成深红色。姜屿把玻璃板放进定影液里,轻轻摇晃。影像慢慢浮现出来——桂花树的叶脉,光斑,还有一点模糊的影子。那是沈既白站在她身后时留下的。
“这张照片里,有你。”姜屿说。
沈既白凑近看了看。“哪里?”
“这里。”姜屿指了一下画面边缘那个模糊的暗影,“你站在这儿。虽然看不清,但我知道是你。”
沈既白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看了很久。
“沈既白。”
“嗯。”
“你以后会一直站在我身后吗?”
沈既白转过头,看着她。“会。”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
姜屿笑了,把玻璃板夹在绳子上晾干。“你站多久都行。我不回头也知道你在。”
沈既白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在的时候,空气不一样。”姜屿的声音很轻,“我能感觉到。”
暗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排风扇嗡嗡的声音。沈既白站起来,走到姜屿面前。她伸出手,把姜屿拉进怀里。
“姜屿。”
“嗯。”
“我最近笑多了。”
“我知道。”
“因为你。”
姜屿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我也是。”
两个人抱着,在暗房的红灯下,像一幅还没洗好的照片。影像还没完全显现,但已经能看出轮廓了——两个人的轮廓,被光照亮的边缘,模糊的、但确定存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