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姜坐在靠窗的位置，冷不丁和玻璃窗里看过来的周确对视一眼，连忙低头选菜。

两人选好菜，张芮恩又叫了几个菜，才把多拿的一个菜单递给服务员。

沈明姜也没玩手机，端起杯子，吸了一口饮料，等着上菜。

对面位子上，张芮恩握住沈俞的手抬起，“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不那么意外，沈明姜点点头，“恭喜你们。”

周确却是有点不高兴，语气里带了些阴阳怪气，慢悠悠道，“那真是恭喜你们这对旧人了。”

“······”

张芮恩少见得看出来他的情绪，直接问：“为什么感觉你不高兴？”

沈明姜不由自主看向周确。

周确瞥了她一眼，心底一阵郁结，喝了口水，同时把视线转向其他地方，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会是喜欢，沈俞吧。”

周确悻悻收回视线。

沈俞：“……”

沈明姜：“……”

叉子戳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周确低头咬牙切齿，“居然被你发现了，不如你把他让给我吧。”

沈俞立刻伸出四根手指举在耳边，面对女朋友坚决表明态度：“我铁直。”

一顿饭吃得四个人都有点心慌。

几人从餐厅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张芮恩抱着沈明姜的胳膊走在前面，语气里甚至带了些意外和担忧 ，“为什么？”

沈明姜问：“什么为什么？”

张芮恩有点心慌，看了眼身后两人。

周确和沈俞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很小，沈俞倒是没什么，周确脸上的表情倒是很臭，颇有些世界欠他一个恋爱对象的意味。

完全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张芮恩又有些不安，回过头来，“我觉得周确很不对劲，他不会真喜欢沈俞吧？”

“不会。”沈明姜十分肯定地否决了她的无稽之谈，“你不是说高中有男生跟他表白，他当场把人打了一顿，差点收到处分吗？”

张芮恩僵硬的肩膀有些放松下来，恍然大悟，“对哦，我都忘了，这件事确实是我跟你说的。”

“但是…”不过她依旧有些担心，“其实我一直觉得他这个人脾气非常不好，虽然我们经常一块玩，他似乎没那么凶，而且也开得起玩笑，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但是…他不会跟我俩杠上吧。”

沈明姜点点头，肯定道，“那你还敢让他和沈俞走一块，你俩赶紧走吧，我送他走。”

“哦哦，那我跟沈俞走了。”她停下脚步，等身后两人赶上了。

那两人和她们之间有一段距离，张芮恩说，“要不还是我们先送你吧，天都黑了。”

“不用了，我送她。”周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两人身后，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张芮恩被沈俞拉走。

按照惯例，四人朝着两个方向走。

沈明姜转头，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张芮恩秒懂，以往两人回到宿舍都会互发消息，甚至沈明姜的第一位紧急联系人也是她。

打了车回到学校。

周确跟着沈明姜一块下车。

沈明姜边走边说，“你要不走吧，我已经到学校了，很快就能回宿舍。”

周确板着一张脸啧了一声，“走吧，又不远。”

见周确还是不走。

沈明姜当机立断决定这一次一定要说清楚。

这句话从周确出现在青旅大厅的时候，她就想说了。

在肚子里兜兜转转十几天，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阻止说出来。

时候该做出决断了。

沈明姜：“我们以后没什么事情还是不要见面了。”

周确顿住脚步，“为什么？”

沈明姜也停下脚步，有些不敢看他，“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不能走得太近。”

周确站在原地，心凉了半截。

没想到，现在这样。

沈明姜还是执拗地要跟他分手。

周确不明白。

明明她服个软，给他个台阶，或者假装分手这个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就可以当做没有分手，当做这几个月两人只是异地恋，当做两个人可能是有点矛盾，当做沈明姜仅仅是缺乏安全感作祟。

但是沈明姜还是要跟他分手，甚至现在已经摆出一副要跟他绝交的架势。

周确很认真地问，“他们俩已经在一起了，所以你要跟我绝交吗？”

沈明姜不太明白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因果关系。

她觉得可能是周确是在说之前他们俩瞒着张芮恩和沈俞谈恋爱的事情，又觉得不是。

沈明姜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觉得，可能，你就是，不甘心······也许，你不一定，就是，喜欢我，而且…。”

周确索性敞开了说。“对，我就是不甘心。”

沈明姜站在原地不说话。

周确突然有点崩溃。

他居高临下看着沈明姜，眼神里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沈明姜，我是你的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