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未那双眼睛瞬间亮了,配上泛红的脸和红艳艳的耳垂,笑得像个过年的年画娃娃。他高兴的惊呼一声“真的?”,然后像是怕萧萱反悔一样,跑着回去收拾自己小包袱去了。
萧萱也不由自主的傻乎乎笑了几声,想着是不是要重新去铺个床,只不过她那床的使用频率还没密室里那张高。
上次离开她有叠被子吗?两个人能不能睡下?
算了,真睡不下的话,就再叠一张床在旁边吧。
*
萧萱出神的想着,余光瞥见进来一个人。对方见惊动了上位者略显紧张的紧了紧衣摆,行礼:“霍辰见过宗主。”
自上次把他带回宗门后,他便把自己关起不言语,每日只进食一点,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的关了两个月。直至最后瘦得实在可怖,被金虹揪着领子磕头在楚梵的方向,对他狠狠骂了一顿,他才找了一点活人味。
不过那时落下了病根,以至于现在的霍辰比以前更加清瘦。
萧萱随意“嗯”一声,等人走到自己面前了才道:“有事?”
“六长老请宗主一叙。”
萧萱困惑:“段慈找我干什么?”
疑惑一会也没个回应,抬头一看霍辰还跪在地上。
后来霍辰稍微有点活下去的欲望,独自一人在诡宗下层摸爬滚打起来。起先萧萱想给他点权力身份,但看了他的状态,还是忙碌一些好。只让金虹几人暗中帮扶一下。
她把人喊起来:“你现在这是在替段慈做事?”
“不算,”霍辰回答,“我只替他跑腿。”
“哦。”萧萱点点头,“他急着见我,那就走吧。”
萧萱也不是不知道乘防城怎么走,但出于礼节还是让霍辰带了路。
行至门口,霍辰完成了任务正要离开,萧萱拦住他,搜肠刮肚一番后觉得怎么说都不妥,只能干巴巴道:“你现在这样,很好的。”
霍辰回之一笑:“我也觉得。”
殿内没人,萧萱扫视一圈踏着上方报信的小铃轻车熟路走进庭院。
熟悉的小桥流水,不一样的是上面立着一人在舞剑。
萧萱真是琢磨不透他,缓步上前。
段慈的姿势不算标准,拱桥空间狭小,以专业的素养来看肯定不合格,但单论美观也能攀上。
萧萱就这么抛弃脑子,静静的欣赏他舞至最后收势将剑背于身后看向桥下的她,问:“怎么样?”
萧萱笑笑,边走上前边道:“我又不会剑术,一个门外汉如何给的出评价?”
“我从花洋那小子学来了些皮毛,说是可以锻炼身体,我锻造了那么多兵器,还是第一次上手感受他们。”段慈说着,把剑横于身前,细细摩挲上面的纹路。
“你突然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自上次回来之后,你天天也不光临乘防城,不知道的以为你忘了我。”
萧萱一顿,回:“怎么会,现宗内大大小小的事忙的我头痛欲裂,都在想要不要在找一个副宗。”
段慈直白道:“你和那个内政关系颇亲。”
萧萱被他审视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发虚。他这是又怎么了?
见萧萱没有回话,他最终闭上眼睛:“你喜欢他。是吗?”
萧萱终于将探究的目光收回,平视这一池塘好景色。只可惜夕阳余晖,画面也看不真切了。
“喜欢。”她很大方的承认了。
一直拖着不说,只是她不喜欢大肆宣扬的感觉。但真问到了也并不会欺瞒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爱就是不爱,她没有理由不说真话。
萧萱对段慈一向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