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叹了口气,“‘步虚台’那边,你是知道的。”
“现在我是上去的。”
“你这话说的,”
周微酉立刻接上,“就好像我能上去似的?”
“……”
霁伯言收回手,
皱着的眉却更深几分。
“后面幽州你也要跟着去?”
她将发簪取下,任由黑发落下后又随意朝旁捋去。
“嗯。”
周微酉无所谓地摆摆扇,
“不然呢。”
“我现在暂时不想回去。”
“…恪之会担心的。”
“她担心什么?”
“她自己都忙得找不着北,但腾出的空宁愿给你们写那‘思念信’也不肯搭理下我们兄弟俩。”
“……你们那边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恪之不这么干,”
“会出事的。”
“……”
“那她不干不就行了?”
“反正有的是人想干,”
“有的是人想拉她下水——”
“砰!!”
镇纸砸过耳畔,连带着几缕髻发一同砸进身后紧闭的木门中。
“你们兄弟俩一个二个都这样!”
霁伯言声音发沉,坐在木椅上重重揉向眼侧。
“别多想。”
她道。
“……”
周微酉常扬的嘴角被捋平。
“想哪样?”
他道。
“他不是一直向着她、向的她对他比对我还亲了吗?”
“这还能惹你不高兴?”
“……”
霁伯言闻言皱眉瞪向他。
“呵呵…”
周微酉重新弯起唇角,缓缓退至贴到门上。
“好了好了。”
他单手拉开那嵌着镇纸的旧门,
“你这书房整个整修的费用都算我头上,”
“晚些我会和‘友德’说,”
“届时你直接让阁里的人去镖局报我姓名便可……”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早已站在门外的周微酉眼睁睁看着一对镇纸中的另一枚,砸穿了另一个门。
“喂?”
周微酉哂笑一声,
“有人报账就是硬气啊?”
——“自己走还是我叫冯康来?”
“行行,”
“你可别叫那暴力狂了。”
.
.
.
自众人从密室出来到现在,
暴雨统共下了不过一个时辰。
而现如今,
虽然暴雨不复,
但仍细雨纷飞。
“……”
……
“仲倾啊~”
萧横舟站在卫玄寂撑着的伞下,背着手看向前方埋头前进的人,
“明天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他顺势将手里的纸条悬空挥了挥,
“漱玉姐她们来信说,”
“如果我们回来了,”
“就去她们书铺那吃饭!”
——“还是至雀下厨!!”
“…”
霁仲倾没回话,
仍埋头朝前着。
——“仲倾?”
又是一声呼唤。
——“啪嚓。”
同这句话落下的同时,霁仲倾也跟着踩进了那不深不浅的水坑中。
“……”
水花溅起,
将整个踏进的左脚浸湿。
“……啊。”
被染成深色的裤腿抬起,又被匆忙甩了甩。
“不了。”
霁仲倾回过头,朝众人轻弯眼角,
“明天我想和姐姐萍儿她们吃。”
“你们先和漱玉姐她们吃吧……”
话音刚落,客栈前的那远远站着的两抹身影便陡然放大——“小姐!!”
是萍儿。
“哎哟、小小姐!”
一齐跑来的,还有那位久违的阿媪。
“小小姐!”
“您看您的肩啊,怎的被淋湿了?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啊……”
“小姐……”
一声小姐,
一声小小姐。
几乎是在簇拥下,
霁仲倾被二人半推半就带向了客栈。
“……”
她一停一顿,
最后停在了那大门前。
“大家。”
霁仲倾回头,
“夜已深,”
“又经历了这么多事,”
“还是早些歇息罢。”
那久违的金贵气质少有的展现出来。
“明日再见。”
“夜安。”
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