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铃响,程兴挠挠头站起来:“不懂,你俩玩的太花了,不过上次分工收集的文常还挺好使,这个错题下回借我印一份吧。”
“借他吗?”杜槐转向江若雨。
“不借。”江若雨说。
杜槐朝程兴扬扬下巴:“听见没,不借,你要不自己和吴悠悠弄一套试试。”
“嚯!好主意啊,鬼哥我爱你。”程兴一边叫着一边小跑着从后门溜了出去。
这小子,太欠火候了,谈恋爱都要人教。杜槐笑着摇摇头。
这么快就四月了,他说完才意识到。
重生到今天已经足足过了两个月,他翻开和江若雨一起写的错题本,一本练习本都快写完了,过两天还得弄本新的。
杜槐打了个打哈欠。
没睡好啊。
一模的时候他还没重生,早就忘了是什么感觉,反正肯定没紧张到晚上做梦都在做题的程度。
“昨晚几点睡的,哈欠都打多少轮了。”江若雨拿本子轻拍了一下杜槐正张老大的嘴。
“我几点睡的你不知道吗,”杜槐咂吧了两下说,“我真的一挂电话就着了。”
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每天睡觉之前两个人都会打个电话抽背点文常,公式什么的,冷静做题兴奋的大脑非常好用。
已经抓紧到这个程度了,杜槐还是不能确定,自己算不算赶上了过去的水平。
更别说,距离考上清江大学还差多少了。
“那就是你睡眠质量不行,”江若雨说,“六连败已经铁板钉钉了,还有什么夜不能寐的。”
“嘿江若雨,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狂……”杜槐刚想发作,高老头拿着一摞卷子进来,他只能老实巴交地坐好。
“杜槐?”高老头点他名,“这节什么课?”
杜槐腾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了。
我去!化学!他该去上生物的。
他匆忙捞出生物资料,在一片笑声中冲出教室。
“今天不错啊,跑得比上次快了30秒吧。”到了生物教室,老师还给他掐着表,“学个生物还能提体测分,你真赚了。”
“我的提高离不开各位的热心帮助。”杜槐好不容易顺了气,瞪了一圈各位看好戏的同学。
同学们毫无愧疚地一阵笑。
“刚发卷子呢,替你拿好了。”
这位最有良心的是杜槐生物班的同桌叫闻婷,吴悠悠的闺蜜,挺文静的一个女孩。
“谢谢,下次走之前能叫我吗?”杜槐问。
“不能。”闻婷还捂着嘴乐,“学委说的,要看你什么时候能长记性。”
又有几个同学零零散散地笑。
生物老师也跟着笑了一会,才敲敲黑板:“轻松一刻结束了啊,都回来了。”
正式开始讲课,杜槐摊开书,在桌子下面掏出手机,给江若雨发了个“凸”字。
六班可真是个温暖的大家庭啊。
“杜槐,别往心里去啊,”闻婷压低声音,“大家都没恶意,不是真的嘲笑你。”
“没事,我知道,”杜槐把手机藏进裤袋里,报以微笑,闻婷点点头,转回去继续听课。
笑一笑不是挺好的么。
清江这样的市重点不管是家里近还是同学们自己,要求都很高,越临高考焦虑就越明显。走过他们高三的走廊,都像压着一层黑沉沉的云,让人透不过气。
他们不是不羡慕江口中学那些已经放弃了高考天天在路上晃的,而是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忍耐。
在这种时候能有点无伤大雅的笑料,就像久旱逢甘霖。
杜槐跳舞,转班的一波操作之后,自然成了整个高三的谈资,有了名气的压力,这下是必须好好考了。
二模完了,过个五一就是三模了,然后还有个走形式的四模,接下来就是高考。
也就还有两个月了。
只有两个月了!
“要帮忙吗?”
放学今天轮到杜槐值日,他拿着板擦正在窗边憋气拍着发呆,冷不丁江若雨出现在他身后。
“!咳咳咳咳……”
杜槐倒吸一口气,给自己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江若雨边笑边对着他背一顿拍。
“你不是该去上那个突击补课班吗?怎么还在啊?”咳完杜槐好不容易直起腰问道,
很多同学的家长都报了最后突击的补课,江若雨和程兴都在其中,程兴几乎天天都得一下课就跑去春天百货,叫苦不迭。
“嗯。”江若雨一手还放在他背上顺着,只是浅浅应了一句。
杜槐只是听他的死出就明白了:“怎么,又准备逃课?”
“今天的课没意思。”江若雨的手不动了,就这么放着,“不想听。”
“你什么意思?”杜槐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他。
“今天我爸妈不在,”江若雨说,“去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