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理科实验班班草大人!”他夸张地举起双手低下头。
进门的人不为所动地打开鞋柜找拖鞋。
唉,江若雨这人,现在真是越来越正经了,好没意思。
杜槐正在心里犯嘀咕,前伸的手掌上突然落下一件重物。
“平身吧。”和重物一起落下的还有一只手。
虽然被这手呼噜乱了头发一时没看清,杜槐也还是问出来了:袋子里装的正是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外加两块炸猪排。
等他恢复视野,面前的人已经把包放到椅子上,转身去卫生间洗手,一闪而过的侧脸上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
“嘿嘿,我就知道江江靠得住。”杜槐欢天喜地地站起来,提着外卖往厨房走。
“我都还没决定学计算机方向,你就已经给我出IT的活了。”江若雨洗完手,就凑到桌前给他看电脑,“又是多久没关机?系统自动更新到一半没电了,等恢复吧。”
“又更新?要很久吗?我得两点前得查个东西啊。”杜槐在厨房把蛋炒饭分成均匀的两碗,想了想,又往其中一碗里多加了几块蛋。
“先用我的吧,我下午两节水课,晚上聚会带来。”
他听见江若雨正丁零当啷地整理他桌上乱堆的杂物,给他清出地方来放饭。
“江江。”杜槐认真地厨房探出脑袋。
“嗯?”江若雨把自己的电脑放到桌上按了开机,回头看着他。
“没了你我怎么活啊。”杜槐说。
“少恶心人。”江若雨笑着摇头,在包里继续翻着,“你赶时间就先吃,浴室借我冲个澡。”
“用!随便用!”杜槐豪迈道,“我这五星级浴室,毛巾都是今天新换的,就等您大驾光临呢。”
“可以了,收。”江若雨拿了衣服,又在他头顶摸了一把,才转身往浴室走过去。
这才对嘛,杜槐满意地理了理头发,端上两碗蛋炒饭加一盘炸猪排,颤颤巍巍地放到桌前。
时间过得也真够快的,转眼,就又到了这个季节啊。
杜槐看着江若雨放在椅子上的背包,还是高三那会换的那个。
他重生到现在,也过了一年,恍如隔世四个字,他真切的体会到了其中的含义。
有时候,他会梦见上一世的场景,梦见粉紫色的霓虹灯,烟雾缭绕的后台,他迷迷糊糊地感觉,那就是一场梦。
毕竟,这一世,一切都已经大不一样了。
杜槐把蛋多的那碗饭放到自己对面,拉过江若雨的电脑,熟练地输入了开机密码。
志愿大战中,江若雨大获全胜,如愿以偿的和杜槐一起进了同舟,杜槐进了心理系,他则凭借这高中阶段的竞赛奖进了能有更多选择的理科实验班。
新生第一年,两个人都过得很充实,江若雨加入了学生会,他本来就是细致负责的性格,加上上大学之后也开朗不少,很快就被宣传部的学姐学长重用。
每每想到江若雨现在的活跃,杜槐都会有点小小的得意。
而他这种重活一遍的,更是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过,课业上班务上一个没拉下,还加入街舞社,动不动变着法子的外联,一会跟学生会做艺术节,一会又给摄影社当模特,忙得不亦乐乎。
“还说我电脑慢呢,自己的不也是龟速。”在和江若雨的开机自动启动的一堆不知名软件斗争完之后,杜槐终于打开了浏览器,登上自己的网盘。
这一年,他们两个自然不可能像高中时那样时刻呆在一起。但很显然,即使各自交了很多新朋友,他们两个的关系仍然是无法超越的。
大门的密码,还有随便用的对方的电脑,就是这种友谊的象征。
想到江若雨,杜槐心里就会觉得格外安定,好像无论自己再闹腾,回头都会有这么个人在等着自己。
打开下午要商量的文档看了两遍,杜槐觉得还差了点意思,又打开浏览器打算再进入知网翻两篇文献,点进搜索栏的时候,却被弹出的搜索记录夺去了所有注意力。
【坠楼的感觉】
【几楼以上 必死】
杜槐皱皱眉,把折叠的搜索历史展开。
两条被折叠的内容让他心跳骤然加快。
【亲友去世后多久走出来】
【亲友自杀 影响】
浴室的门开了,江若雨擦着头发走出来,杜槐赶紧点回搜索栏假装输入,却愣在搜索栏前久久都想不起自己刚才要搜的东西。
一只手今天第三次揉在他的后脑勺上。
“都饿愣了,还不先吃饭?”
江若雨脖子挂着毛巾坐到他对面,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份,拿起筷子,就把最大块的炒蛋夹进了杜槐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