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槐扬眉看着她,故意没回复,等着看谁会跟上。
群里虽然起哄的热闹,高中里和杜槐真正熟的也没几个。
他冷脸往那一坐,刚才还满是看好戏神情的众人,这会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下想起来以前我是什么不好惹的人了?杜槐轻笑一声。
“干嘛呢这么安静,道歉也不是不欠你们的。”他也不想来场就把气氛搞僵,就轻松地对闻婷说,“不好意思啊闻婷。”
闻婷早就尴尬地红了脸,赶紧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是闹着玩。”
“哎呀散了吧,人家一个专业的平时熟,纯闹呢。”程兴跳出来打圆场,冲着杜槐使眼色,“鬼哥到时候私下解决一下呗。”
兄弟面子得给,但程兴的言下之意他也听出来了,杜槐好脾气地笑笑。
“嗯,上次讨论欠了你们组个人情,回头请你们奶茶。”他对闻婷说完,又转头瞪程兴,“还不开席吗?饿了。”
“就是啊,为了你这顿我午饭也没吃。”
“班长班长,赶紧宣布开席!”
“来来大家干杯!”
同学们马上跟着转移了话题,毕竟也有一阵没见,很快就场面又热闹了回来。
杜槐也不咸不淡地加入其中,眼神却不住地往江若雨的方向瞟。
程兴拉着江若雨说得热闹,他身边的女生也加入了进来,三个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很愉快。
这女生叫什么来着,杜槐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是高三的同学,江若雨却看起来和她很熟。
“刚才我想把你们俩安排在一起来着。”闻婷小声告诉他,“悠悠不让,说让李灿坐。”
“哦对!她叫李灿。”杜槐这时才想起来。
“对,前几回你没来也是他们两个坐一起。”
“哦,挺好。”
难怪了,杜槐看着两人交流地自然,江若雨也表现的丝毫不局促。心想,他明明比以前好的多了。
“你不觉得这安排有目的性吗?”闻婷突然问。
杜槐这时才收回视线,和他的同班同学对视。
闻婷接着说:“我感觉就班长夫妻两个,刻意想着让咱们班再内部消化一对。”
“有点那意思。”杜槐回答,“自己解决了,也觉得别人该解决一下,这叫什么,虚假共识效应?”
“社会心理学吗?这考点啊。”闻婷一听心理专业名词,笑了,“投射偏差那一章是吧。”
“你们也学社会心理学是吗?”再隔壁的同学突然加入谈话,“我们华师也有选修这个,难不难啊?”
三人就这样突然开始讨论起期末考点,又顺着交流了期末作业,一下就说得热闹起来。
聊的正欢,杜槐抬头习惯性地瞥向江若雨的方向,恰巧江若雨也朝他看了一眼。杜槐刚想朝他做个鬼脸,江若雨就已经转开又和李灿聊了起来。
行吧,杜槐也自顾自地和再隔壁座位忘了名字得同学继续聊。
老同学聚会的后半段越来越热闹,但毕竟接近期末,清江学子们依旧保持着自觉,既没几个人喝酒,也没人提议来什么第二场,门禁前半小时,好几个同学就提出该会宿舍了。
“咱们也差不多收了吧,都得复习。”杜槐顺带提议。
这会包房里就差不多只剩下了老几位熟人,程兴也的确感觉差不多了,就起身去找服务员买单。
杜槐直接起身跟了上去。
“你拉郎配玩挺溜啊,怎么就把兄弟们都安排上了?”走到包房外面,杜槐就直接对他开涮。
程兴喝了点小酒,红光满面的心情不错,还以为杜槐在夸他,笑嘻嘻道:“那可不,也不能就我一个人幸福啊。”
杜槐随手在他肩膀上来了一拳:“谁要了给你得意的,别做多余的事行不行?”
这时程兴才觉出杜槐的不愉快,笑容僵在脸上好一会,嘴角跟着眉毛一块儿耷拉下来。
“冤枉啊,我就是给你们创造点儿机会。”他有点委屈地开口,“我们悠悠都快周年纪念了,你俩一点动静都没有,太没意思了。”
“啥动静啊,又不是人人都和你似的恋爱脑。”杜槐乐了,勾住他脖子往收银台走,“才大一,我还没玩够呢。”
“大一才好啊,能谈四年呢,鬼哥,你什么都厉害,就是这块开窍慢。”程兴见他没真生气,马上也恢复了嬉皮笑脸,“我看人家江江和李灿就聊得挺投机的。”
他那是装的,杜槐笑着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同时,他也想到了另一件更严重的事。
如果他现在的开朗和积极,也都是装的呢?
“没事儿啊鬼哥,知道自己落后了就抓紧呗。”程兴看见杜槐脸色突然又冷了,还以为是被打击了,安慰道。
“嗯,行吧。”杜槐低声随便附和了一句。
他不该忘记,江若雨很擅长伪装。伪装成乖孩子,伪装成直男,要想装出开朗的样子,说不定也不难。
可是,为什么呢?
杜槐回到包房,看见江若雨正整理着东西,要和李灿一起走。
“你这就回去了?”杜槐意外道。
“嗯,你电脑给我,李灿他们宿舍和我们连一块儿,我顺路送送她。”江若雨说,“闻婷她们宿舍在另一头,就拜托你送了。”
“你……送她回去?”杜槐愣住了。
“对啊,怎么了?”江若雨脸上没什么表情,“总不能让女孩这么晚一个人走夜路吧。”
“你看看人家吧杜槐。”吴悠悠在一旁帮腔,“做个绅士,你也给人送回去。”
杜槐有些木讷地掏出那个带着搜索记录的电脑递过去,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