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随便发福利了?不知道规矩吗?要是踩踏了,店可就没了!”
2026年,Vibes。距离杜槐重生还有90分钟。
演出结束后好不容易安静的后台被经理的斥责重新点燃。
杜槐舒展地躺在后台沙发上,长腿占满整个三人位,像没听见一样,闭着双目养神,经理气不打一处来。
“杜槐!!少跟我耍大牌,再大的腕也没你这样的,一天天的尽惹事!”
“我这是权宜之计,说了我今天不舒服跳不动,让她们摸几下的事,这不是双赢吗?”杜槐懒懒地撑起腰,从裤腰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赏你一张?”
“去你的!”经理嫌恶地啐了一口,继续唾沫星子输出,“知道刚才一闹腾,包厢的客人什么样了吗?涛哥在包厢闹着呢!你们两个谁给我上去哄着点,别让他搁那骂,听见没!”
“这老不要脸的怎么又来了。”杜槐不屑地啧了一声,重新交插了一下双腿躺好。
“怎么说话呢!人涛哥的钱,可比你□□里的多多了!”经理朝他腿上就是一下,“这么有能耐挣小费,让你去潜怎么就没声了?老在这跟我装清高。”
哐当!
杜槐对着茶几就是一脚,上面的空罐塑料瓶哗哗倒了一片。
“去你大爷的,”他撑起上身瞪着经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子今天身体不舒服,下次再和我提这事,我就让你哪头都张不开嘴!”
“反了是吧!”经理被他气势震得一时说不出话,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别以为台柱了不起!我捧别人照样能火!”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刚才就一直在边上补妆的莫燃终于说上话,“我去我去,不就是涛哥么,好糊弄,抱抱亲亲就能解决的事。”
“你看看人家燃燃,多好,多能扛事!”经理目的达到,边退出化妆间,边还不忘数落杜槐,“学着点,下次再有人要包你就从了吧……啊!”
一个塑料瓶砸在门框上,经理仓惶逃窜退场。
杜槐硬撑着身体穿着粗气,额前一片虚汗被梳妆台的灯光照得明晃晃的。
“你说你啊小鬼,生病就请假呗,逞强来上什么班,差这点钱吗。”
莫燃把他按回去,浓妆的睫毛都盖不住眼里的关切。
“你别说,我就差这么点。”杜槐想朝他笑笑,但化妆镜的灯太亮,晃得他想吐,咧开的嘴硬压着,侧过身咳嗽起来。
莫燃忙给他拍背,又抽了张纸,把他脸上的汗擦了,叹了口气。
“我说句实话,” 他说,“你要真这么缺钱,上回那个富太要包你,就该答应下来的,那多轻松啊。”
“燃燃,这是原则问题。”杜槐勉强竖起一根手指,“我这人有洁癖,只卖舞不卖心,再说了……咳咳咳……”
他接过莫燃递过来的纸,胡乱抹了抹嘴,灿然一笑。
“老子的初吻,那可是无价。”
同舟图书馆前准备去食堂的同学,心中都只想着能不能抢到一个好位置。
而就在距离大部队咫尺的死路小巷里,某个人这一世的无价初吻正在离开他。
但杜槐还完全没想到这件事。
他懵了,大脑一片混沌,视线几乎被遮蔽,只能依稀看清江若雨紧蹙的眉,耳朵里充斥的只有炙热又急促的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声。
而嘴唇,他几乎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在涌向嘴唇。
陌生的柔软带着近乎绝望的愠怒,用力将他挟裹着,每一下揉捻都带着电,酥麻沿着脖颈扩散,通向他的后背,头顶,然后炸开。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一时间杜槐找不到一个词去形容,一个动作去回应,他只能僵硬在原地,任由江若雨把他按在墙上,近乎凶狠地,发泄式地表达自己。
被剥夺的视野突然亮起,杜槐眨了眨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江若雨已经退开好几步。
“是你想要的吗?”江若雨脸上挂着凄凉地笑,“这就是让我做自己的下场。”
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肩膀也想下落着,背包几乎挂不住。
“害怕了?”江若雨见杜槐不语,又继续说下去,“直男的玩笑,开够了?”
“不……”杜槐想说话,能言善辩的嘴像生了锈,说了一半的话悬在半空,划亮又瞬间熄灭的火柴。
江若雨背后正午的阳光刺眼,在他踉跄退后前,杜槐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后悔。
“你还是应该离我远点……”江若雨喑哑地留下一句,紧接着身形一晃,就融进了人流里。
杜槐想追,可他刚跨出一步,腿就一软跪了下去。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要呼吸,抽干的肺强迫他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吸气,血液重新开始流动,震天的心跳里,他摸了摸滚烫的双颊,迟到的害羞才慢慢把自己拉扯回现实里。
杜槐用手指捏起下唇,残留的湿润加上温热的碰触,让他背后再次闪过一道酥麻。
接吻是这么爽的事情吗?
和男生接吻是这么爽的吗?
他好像真的弯了。
无论是回忆起刚才,还是昨天,身体都如同架进蒸笼一般,会升腾起热意。
要找到江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