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杜槐看着拳师塑像,“那个是谁?”
“是我们宗门的拳师。”炫飞说,“每次比赛前我们会向他鲜花,祈求好运。”
“原来如此。”杜槐若有所思把冰棍递给炫飞:“麻烦帮我拿一下。”
炫飞接过冰棍后,杜槐往拳师塑像的方向走了过去。
事在人为是吧,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他朝着拳师扑通一声跪下去。
炫飞腾一下从拳台边上跳起来想去拉他,却别手上的冰棍难住了,扔也不是吃也不是。
杜槐双手抱拳,语气严肃:“大师,江江在你这练拳很久了,求你保佑他,对恶势力重拳出击啊!”
说完,杜槐对着塑像拜了三拜。
炫飞在他背后笑得快疯了。
“孩子啊,我算明白,尹何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等杜槐爬起来,炫飞就把冰棍还给他,“平时看着很机灵,偶尔傻起来可真可爱。”
“干什么,心诚则灵嘛,”杜槐吃的冰棍又在拳台边坐下了,炫飞坐在他旁边。
今天不是周末,拳馆里没客人,炫飞把标靶一个个用消毒水擦过去,再排在拳台上晾干。
杜槐拍了电影卡,本想发给江若雨,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炫飞哥,能问你个特别私人的问题么?”他说。
“什么?”
“你是为了尹何才来沪市的吗?”
炫飞把擦干净的标靶排整齐,又去整理会员用的拳套。
“是啊,”他说,“他在沪市有他的使命。”
“那你呢?”
“我在哪儿都没什么所谓。”炫飞的语气稀松平常,“他在就行。”
杜槐看着他把一副拳套单独拿出来,里里外外都仔细擦了一遍。没记错的话,这是上次看见尹何在用的。
“真叫人感动啊,”杜槐说,“为了爱的人可以牺牲一切。”
炫飞把拳套的系带解下来。
“并不是这样的,”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是有了他,我才有了一切。”
杜槐坐在拳台上没动。
炫飞把系带都扯出来,拿到水池边去清洗,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旋律,丝毫没察觉自己刚才的话震慑了一个情窦初开的重生少年。
有了他,才有了这一切。
杜槐被这句话击中,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在这一刻才真正触及到内心。
“我走了,炫飞哥。”他跳下来和炫飞打招呼。
炫飞回头朝他笑:“好,要去看电影哦。”
从拳馆大楼走出来,杜槐的脚步很轻快,他想发消息给江若雨,告诉他尹何送他们电影卡的事,电话就在这会打进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对你说。”杜槐拎起电话说。
“这就是男朋友的默契吗?”江若雨笑笑,“我爸刚走,我打算这会就和我妈说。”
“这么突然吗?还以为你提前有个计划。”杜槐脚步一转,往瑞江新城的方向跑。
“本来是有的,他是明天晚上应酬。”江若雨说,“但刚才接了个电话,又说要今天出去了。”
“偏偏是今天啊,也好。”杜槐嘟囔了一句,马上释然了,“要是谈崩了,你晚上进
Vibes看我跳舞,我请你喝东西。”
“你倒是计划得挺好。”江若雨在电话那头仍然是笑吟吟的,“过一个小时联系吧,祝我顺利。”
“嗯,我快进你家小区了,一会儿见!”
*
挂了电话的瞬间,笑容就从江若雨的脸上消失了。
真的要把他牵扯进来吗?数不清多少次,江若雨这样问自己。
原本的他,一定会假装没事,把人推得远远的,可这次,当杜槐提出要陪他,他却不想拒绝。
从什么时候开始,江若雨开始承认,他很需要杜槐。
不用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只要他在,就足够。
如同此刻,他知道杜槐会跑到他们家楼下,坐在那个小凉亭里,只是知道,就让他充满勇气。
“妈,”他走到厨房里,叫住正要准备晚饭的徐薇,“和你说个事。”
徐薇正在洗菜。
“怎么了?”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从厨房走出来。
“坐下说吧。”江若雨拉开餐椅。
徐薇看了看他拉开的位置,那是江成涛常坐的地方,她没去坐,拉开了侧边自己常坐的椅子。
“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看着不像好事啊。”她微笑着和江若雨打趣。
江若雨抿了抿嘴唇。
“妈,你知道爸晚上去哪儿应酬吗?”江若雨问。
“市中心的一个本帮菜餐厅,今天外地的大客户突然来了呢。”徐薇说,“你想去那儿吃?周末让你爸爸带咱们去。”
江若雨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