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正午的蝉鸣扰得人难以安睡,皎便在一片嘈杂声中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的意识尚未完全恢复,室内熟悉的陈设让她恍惚间以为自己仍身处过去,甚至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准备早餐。
直到目光逐渐聚焦,皎看见身旁正盯着自己的京,才被重新拉回了现在。
「母亲大人,没事吗?」京小脸担忧地看着母亲,甚至拿起杯子,想喂皎喝一些茶水。
「咳……没事。」皎接过来喝了几口,「清呢?」
「清太吵了,出去玩了。」京略微生气地回答道,似乎稍早前还在生弟弟的气。
「嗯……」皎又想躺回被窝,甚至想拉着京一起,但门忽然唰地一下被推开,进来的侍女端着一盘早……午餐,让皎不得不起身一会儿,看看来人究竟是族里的谁。
仔细一看,这不是隔壁之前送酒的大婶吗?
「哎呀,你终于醒了啊,别躺回去,先吃点东西。」大婶态度随意,动作却很小心地将餐桌放好,又轻轻翻动着粥,让热气降到适合入口的温度。
然后,大婶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直接将盛着粥的汤匙递到皎的嘴边,而皎也配合地张嘴吃下了。
总感觉这种醒来时已经被人收拾妥当的情况,过去似乎也曾发生过。皎的记忆只停留在昨晚倒向医疗忍者的那一刻。醒来时,发髻已经拆开,衣服也已经换成睡衣,甚至腰腿的酸胀感都减轻了不少,她怀疑这都是大婶的手笔。
「不二阿姨,为何在此?」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被以前的长辈照顾,她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真是,你就是太久不回来了,我就是这里的侍女啊!」不二一勺一勺地喂着皎,「自从族里有钱之后,斑大人忙不过来,就请了我们这些附近比较闲……比较熟的人,轮班过来这边打扫、做家务。」
「这是你的孩子吧?怎么没带回来给我们看过!千手离宇智波才多远啊!」不二继续唠叨。京就在旁边看着平时温柔却严厉的母亲被训得像个孩子一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嘛……现在几点?」皎有些无法招架不二这般不讲理的唠叨攻势,想找个借口先离开这里。
「今天不能工作。送你回来的那个医疗忍者说你昨天太累了,先不说你肚子里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劳累,至少要休息三天。」不二无情地打断了皎逃跑的机会,正好喂完她吃粥,便开始收拾东西。
「呜嗯……」按照皎本人的意愿,现在正是无法安心放下工作的关键时刻,尤其她还没有交接好工作。但上次怀清后留下的惨痛教训,还是让她开始思考,该如何以最低限度处理眼下的状况。
不二又拿来温水、毛巾、树枝与牙粉,要帮皎梳洗。皎接过树枝刷牙,装作顺便问道:「医疗忍者现在在哪?妾身想要问些话。」
皎摸了摸肚子。这孩子似乎在傍晚到夜里格外活跃,现在大概还在睡觉。
京从刚才的状况中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母亲大人,那个人是谁啊?」
「是以前偶尔照顾妾身和朔月的人喔。」
「朔月?朔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