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奥见艾森的表情淡淡的，不像是在生气。心里八卦之火又开始熊熊燃烧。他站起来，把艾森的轮椅推向餐桌，一路上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道：“所以……你真的……见到他了……？”

“嗯。”艾森垂着眼睛回答道，“被他发现我没死了。”

提奥都能想象出来当时的画面了：“那他一定很生气。”

苦苦寻觅的人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很好，而且还装傻充楞不联系他，代入到李既明的角度，提奥觉得自己都要心肌梗塞了。

“没有。”艾森坐在餐桌边，拿着叉子，看着餐盘上的花纹，回答道，“他……非常平静。”

提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哥？”

“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艾森说，目光放远，似乎在看着什么不在此处的人，“他的确不爱我。这次出差，我遇到了发情期。结束之后，我们都达成了共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提奥伸手盖住了他的手，安抚性地按了按：“……别难过，哥。两条腿的Alpha不到处都是吗？我替你再找更好的。”

“不，我觉得这样很好。”艾森坚持说，“我们不适合。他需要更加安定的生活，而我无法带给他想要的。”

艾森说话间，习惯性地挽起袖子，准备舀汤喝。

提奥本想再安慰他几句，目光瞥到艾森露出来的胳膊，顿时震惊地凝固在原地不动了。

艾森喝了三口汤才意识到提奥一直没说话还盯着自己的胳膊看，他不由得奇怪地一同低头：“怎么了？”

他的胳膊上除了针孔，更多的是乱七八糟的吻痕和牙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看上去就像遭到了什么虐待一样，

提奥过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目瞪口呆：“这、这都是他搞出来的？”

“嗯。”艾森面不改色地回答道，“针孔除外，这是我扎过抑制剂留下的。”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提奥说话，疑惑地反问道：“这不是很正常？你发情期没这样？”

“不是！我是Omega，不对你现在也是Omega……”提奥目光呆滞，“这不正常……天哪我们居然在饭桌上聊这个！”

艾森蹙起眉毛：“这不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那你觉得应该在床上聊？浴室聊？还是哪儿？”

“不是！”提奥连忙否认，“我的老天啊！”

“你不觉得……呃……这样……这样太粗暴了吗……”提奥难以置信，“你居然还纵容了他！”按他对艾森的了解，不把Alpha踹下床都是轻的。

“我以为Alpha都这样。”艾森低头看了一会儿，挪开了目光，“我没经历过。”

“当然啦，你没出事前，可是位三十五年的老处Alpha。”提奥吐槽了一句，立刻收获了艾森一个警告的目光。

他缩了缩脖子，心里的一道猜测愈演愈烈。他观察着艾森的神色，忽然说：“有没有……可能？你俩其实都还喜欢彼此？”

艾森拿着餐叉的手顿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是允不允许的事吗？”提奥哭笑不得，“这不是开关，你说我要关灯了，你就能关上的。”

“但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艾森回答道，“如果我一直对一个人很冷淡，他应该不会对我产生什么多余的感情吧？”

提奥低头看着他的胳膊：“不，我怕他不仅产生了什么多余的感情，还想把你锁起来……”

艾森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他说，“之前我要去边境修机甲，里昂当时在进修，不能离开，我决定之后才通知他。他就是这样，咬在我锁骨上的牙印我花了半个月才消下去。”

“边境？”艾森语气一冷。

“我全程都没受伤！”提奥连忙声明，把话题找回来，“不过里昂担心坏了。”

能留下这种痕迹的Alpha的心理多半已经濒临崩溃，他现在不由得有些同情李既明，他一定想留下艾森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用这种标记一般的方式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一片沉默中，唯有艾森轻轻叹息了一声：“可我有什么办法呢？”

“也许……你可以把你的计划与他坦白？”提奥说，“你们商量一下？”

艾森摇了摇头：“这件事只有我能完成。和他说，也只是会让他更加痛苦而已。”

提奥顿时也劝不出口，只好换了个话题：“哥，你看到新闻了吗？联盟在长明要塞又和帝国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