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说的很真诚,棠纬一听心情都好了不少。
“想好要吃什么早餐了吗?”
棠纬问他,得到的是小家伙的摇头。
“吃什么都可以。”
这倒是有意思,原本的角色完全反过来了。
棠纬不意外,棠祎每次认真想事情的时候都会懒得想吃什么。
他不推脱,领着人下了楼,到了一家咖啡厅。
一杯意式浓缩,一杯燕麦拿铁,再加上两份三明治。
这就是兄弟两的早餐了。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棠纬外放了自己的空间,将他们坐的位置纳入其中。
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传进来,也隔绝了里面的声音流出去。
棠祎吃着三明治,没有急着开口。
棠纬也没催促的意思,陪着棠祎一起吃。
小家伙兴致不高,吃了半天都没吃完一个。
棠纬的那份三明治已经吃完了,此刻正端着咖啡杯喝咖啡。
“哥哥。”
终于等到棠祎开口,几乎是他一出声棠纬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棠祎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会不管我吗?”
棠祎想不出什么开场白了,临到头来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的答案拆成几个问题来问棠纬。
如果答案全在预期内,他就可以说的更直白一点。
如果没有,那就这几个问题也足够他自己去调节他对棠纬的态度了。
棠纬暂时没有说话。
棠祎等着他回应的同时想起了棠纬小时候教他的。
哥哥说: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等目标自己走到面前来是笨蛋的做法。
棠祎自暴自弃地想,笨蛋就笨蛋吧。
他认了。
“比起回答乖乖的问题,哥哥更想知道乖乖的答案呢。”
棠纬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了餐桌上,平和地注视着棠祎。
他在等小家伙一个抬头的动作。
“乖乖在担心什么呢?”
棠祎的答案被棠纬温柔的语气唤醒,他的肩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我……”
棠祎几次张嘴都没想好第二个字该怎么说。
棠纬注视棠祎的目光未曾改变,也并未有催促的意思。
大概有三分钟的空白,棠祎终于做好了直面棠纬的勇气。
他抬头看向棠纬,对上了棠纬平和的眼睛。
他突然发现棠纬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从未改变。
这一认知给了棠祎无限勇气。
他想,他现在的答案再胡闹也不会比小时候要吃泥土做的饼胡闹了。
棠祎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气呼出、眼睛随之睁开正视着棠纬的眼睛。
“我在担心你会离开我。”
这话说出来后轻松多了,棠祎想。
分别这两个字这两天一直压在棠祎心头,只是他自己没发现。
这个答案从那天看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只是棠祎用了两天的时间才终于将他用语言描述出来。
这情绪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陌生到棠祎根本不知道它们代表着什么。
棠纬却听着这个答案笑了。
棠祎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棠纬此刻笑是什么用意。
“哥哥可以听听乖乖更详细的答案吗?”
棠祎迟疑着点了点头,语速飞快的将他这几天的胡思乱想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语速很快,但棠祎根本不担心棠纬会听不清。
但他到底是心虚,没好意思将他‘舍己为人’的话说出来。
棠祎瞄着哥哥的表情,觉得他哪怕不说棠纬也会猜出来的。
棠纬确实猜出来了。
他养了棠祎这么多年,小家伙的性格也好,心理韧性也好,都不足以因为他现在说出来的理由流眼泪。
棠纬在棠祎没声音后缓慢地眨了眨眼,看向棠祎的眼神依旧平和。
这是他从教育学的讲座上学到的。
小朋友的心思是多变的,家长不能以自己的视为去揣测孩子的想法。
在交流之前要以平和的态度让孩子放松下来。
“乖乖是不是想过如果哥哥幸福,你离开也可以?”
棠纬这话很轻,刻意压着尾音不让它颤抖。
棠祎被说中了心事,沉默了一会儿才抿着嘴点了头。
他确实这样想过。
棠纬的手轻轻点了点桌面,说了一句让棠祎没想到的话。
“哥哥也这样想过。”
短短一句话惊得棠祎猛地抬头,实现慌乱地落在了棠纬的身上。
棠纬的语气还是很平稳,但声音比刚刚轻了许多。
“哥哥第一次见你与齐先生站在一起时就这样想过,如果你与齐先生在一起很幸福,我是不是该放手。”
棠祎后知后觉地歪了歪头,没想到是这样个发展。
棠祎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棠纬微微摇了摇头。
“哥哥问了自己一个差不多的问题,‘如果就此放手,我是否放心’,我不放心,所以我试图将你与齐先生分开。”
棠祎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几天没见齐姿骜来找他。
“哥哥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了,所以哥哥想听听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