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暗器这种手段不再出其不意,就发挥不出它的效果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高品质的防御符纸还有几张,”宋莲雨冷笑出声,带着审视的目光紧紧锁在于樵脸上。
于樵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边凝成新的水针术,一边暗自感应着最后一张护盾符还能承受几次冲击。
趁着宋莲雨游走塞补气丸的间隙,她迅速将几张攻击符纸塞进怀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宋莲雨的补气丸似乎还有不少,这样耗下去自己肯定吃亏,得想办法打断她的补给节奏。
随着念头生起,水针追着宋莲雨射去,而几枚火球术符也在意料之中地出现,朝着水针撞去,宋莲雨的身影随之欺近。
这一次,宋莲雨更狡猾了,在于樵身侧频繁虚晃扫腿,意图扰乱于樵的判断。
于樵并未上当。
虚晃的扫腿和真实发力的武技在声音上是有区别的。
她仔细分辨着,当那真正袭向她的一脚即将挨到她腹部的瞬间,比先前更尖锐的破空声出现,而她的守心术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原气波动……
“砰!”的一声,宋莲雨绷紧的脚背结结实实踢在于樵腹部,最后一张护盾符应声碎裂!宋莲雨面上一喜,手中匕首顺势下划——
谁知于樵突然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她扫来的右腿!
“滋啦!滋啦!滋啦!”
小引电术接连三道,顺着宋莲雨的小腿窜了上去!两人同时被电得浑身一麻,动作僵滞。宋莲雨下劈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而就在这僵直的短暂时间里,于樵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那一直被火球削弱,看似快要维持不住形态的水针,突然又凝实了几分。
这一次,水针没有袭击致命部位,而是对准了宋莲雨小腿上仍在窜动的细碎电光!
宋莲雨猛地反应过来于樵要做什么,但已经晚了。她腿上的电流一瞬间都被那水针牵引,集中在水针针尖,“滋啦”一声响,竟跟着水针一起刺破了她身上的防御符纸,在她腿上硬生生钻出一个焦黑的洞来!
水针随即消散,但四散游走的电弧余威未消,让仍抱着她腿的于樵也跟着一阵哆嗦。
真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而这还没完,回过神的宋莲雨刚准备点燃手里一直掐着的另一张防御符纸,眼角却瞥见寒光一闪——
就在她注意力全被“引电水针”牵住的时候,于樵不知何时握着一柄小刀,朝她腰间的储物袋划去!
那刀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刀尖触到储物袋上方衣料的刹那,于樵一松手,那刀竟自己在空中转了个圈,把那块绑着储物袋的衣料割断!一不小心还削掉了宋莲雨腰侧的一小片皮肉。
“啊啊!兵魂类功法!你会兵魂类功法!”
宋莲雨痛呼连着惊叫,惊惶地看着储物袋连着她身上的一块衣料和一块皮肉一起往下掉。
她赶紧扭身伸手去捞,谁知一根粗韧藤条“嗖”地从地下钻出,凌空一甩,“啪”地将储物袋打飞出去,直直飞向不远处的正屋。
紧接着几枚火球符呼啸而至,精准击中屋梁。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正屋轰然倒塌,藤条与储物袋一同被掩埋在瓦砾废墟之下。
藤条术,在凡人境界中是三境术法,于樵没学过,凡向回给的符纸里也没几张。
这术法向来不受术师待见。笨重、消耗大,武者随便一撅便能折断,术师一个火球便可引燃,抽在人身上连护盾都难破,如同挠痒痒。
但在某些时刻,还是派得上用场的。
说起来还是宋莲雨启发了她。宋莲雨提起她第一次将功法用在实战上,于樵就想到了《魂刀同息功》。
她此前一直都在练习将原气渡入一个凡铁长刀,试图建立连接,长刀当然不会给她什么反应,但她从没试过渡给武具。
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渡了原气给那柄小刀,没想到还真成了!是她钻牛角尖了,《魂刀同息功》身为珍贵的兵魂类功法,自然也能发挥普通兵魂类功法应有的功能。
与小刀建立连接后,计划就通了,于樵本就精于原气操控,即使没练过,也勉强能驾驭这柄品质不高的小刀一两秒。只要断了宋莲雨的补给,后面就好说了!
于樵抬起头,朝仍被自己紧抱着一条腿的宋莲雨咧嘴一笑。
储物袋这东西属于法器,很结实,一般武具可割不坏,但宋莲雨的衣服很脆弱啊……
于樵此时的想法是,等这案子结束了必须弄一套法衣穿上,以防别人如法炮制割掉她的储物袋。
宋莲雨怒极,未被抱住的左腿猛地一蹬地,拧腰回旋,一记后踹重重砸在于樵后心。剧痛炸开,于樵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手臂力道不由得一松,刀也掉在地上。
但她咬牙忍痛,双手一翻,很快掐诀完成。一根水针裹着两道“滋啦”作响的电弧,趁着宋莲雨身形未稳,自她身后疾射而出!没了火球术符缓冲,又有小引电术加持,水针突破防御符纸,硬生生没入宋莲雨后背!
虽没正中心脏,但肺腑肯定是受损了。宋莲雨身形一僵,也猛地呛出一口血来。
两人皆伤得不轻,各自跌坐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喘息。于樵哆哆嗦嗦地摸出止血丸与疗伤丸,一股脑塞进嘴里。
受教了,以后不能只抱着武师一条腿!只有一条腿的武师也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