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npc即便自己想出去，但是他们出不去，反而会因为嫉妒或者愤怒希望我们也出不去。”楚歇淡淡道。

“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少npc愿意放我们走有多少不愿意，没办法出针对方案。”方游一道。

王苏摸摸下巴：“我去后台数据流统计意向，超过三成给你们提示。”说完凭空消失。

江其深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分工，熟练地规划方案：“不如这样，既然npc们各有性格和需求……我们也不必一个方案贯彻到底，任务里说，只要有三成的人同意我们离开游戏就行，但是没有说，要他们都因为同一个理由同意，对不对？”

时光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江其深手指在四人身上点了点：“我们四人，兵分三路。”

***

府乐天闭目，放缓呼吸。

调动大规模数据流需要强大的心念，稍不注意，他自己也会被数据冲垮，散成一堆找不回来的零散碎片。

专心致志间，他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最后一次数据引动结束，府乐天没有睁开眼：“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夏娃在数据核心区一定有镇守，我一猜就是你。”府乐天转头，看向茯苓。

“那你还敢来？”

茯苓定定地看向他，不知为何，府乐天心里一阵发毛。

“我有我想做的事……和你说不通，你不会懂的。”

没想到，茯苓笑了一下，开口，“我知道，你想让npc们获得自由，你希望所有人能够摆脱副本的束缚，不再成为玩家屠刀下的亡魂，能够拥有完整的人生。你还希望，你的母亲和家人能够回来，你希望一切都没发生……府乐天，这些年，你过很痛苦吧？”

府乐天眼中浮现一抹诧异之色：“你怎么知……”

“一个人，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了旁人的自由，你没有对未来的期待，也不在乎所谓的幸福，看看那些人，江其深、王苏、时光……他们都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想过的生活，但你没有，府乐天，你想要的生活早就毁了。”

“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在万众瞩目的位置，自毁式地煎熬着，府乐天……释放所有npc，你做好面对系统追杀，甚至死亡的准备了吧？”

茯苓的眼神中，满溢出些许怜悯，他伸出手，很温柔地抚摸在他的脸颊，声音低柔得像……府乐天记忆里的母亲。

“其实，你不必一个人强撑的。”

“你不是茯苓！你占了他的身体……你是谁！”

府乐天震惊地一巴掌甩开他的手，刚刚恍惚间，他居然听出了母亲的口吻，这个人……

“我是你的母亲啊。”

“茯苓”笑了笑，沉静地望着他，双眸包容、温柔、安宁。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爱着你们的。”

“你是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