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爹不在身边,自己还是不能太过放肆,于是又补充道:“毕竟我刚转世十几年,还没勘破胎中之谜,也认不得您哪位,就算想找我前世报仇,那也没有办法。”
回去就叫我爹来找你算账。
素公子又在记仇本上添了一笔。
卫惊春见他这副全然迥异于故人的模样,心中愈发来气。
“倒不必作这般姿态。”
这般姿态,这般姿态是什么姿态?素念忱纳闷得紧,但一来已知信息太少,难以推断,二来推断出来多半也不关自己什么事,三来这人都能讨厌自家父亲了,他跟这种人也说不到一起去。于是便歇了琢磨的心思。
“好嘞好嘞,您说什么都成,总之,现在我们先来看看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又会复现什么过往吧。”
形势比人强,素念忱见这人虽然说话莫名其妙苦大仇深,但是也没对自己这小辈下手,便也大胆起来。
他可不想一直同这人在这里掰扯,为今之计,还是要先找到破局之法要紧。
而卫惊春已经朝着一个方向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素念忱:“……”
走那么快,什么仇那么急?是什么血缘亲朋做了恶被我爹杀了,还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修行资源被我爹公平竞争取走了,亦或者喜欢的人却看上了我爹……
素念忱胡思乱想着,越过繁茂丛林,走过寂静旷野,见四周白墙灰瓦,小桥流水,烟雨朦胧,心中渐渐生出了另一种情绪。
是他没见过的爹诶!
他暗自期待起来。
凭着小时候听过的各种故事,还有这些日子一路上听过的各种传闻,他对自家爹爹的了解也更深了些,但是言语和文字上记载的是一码事,真正会动的爹又是另一码事了。
素念忱情不自禁地欢喜起来,脚下的步伐也愈加欢悦了。
卫惊春听出了端倪,见他面上喜悦,不由疑惑问道:“同我在一起,你竟高兴得起来?”
素念忱腹诽,原来你也知道我同你待在一块不高兴。
他无心同这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为何而来,搪塞外加试探道:“毕竟,说不定待会我就会瞧见同我有仇的人倒霉,当然高兴。”
卫惊春冷笑了一声。
“你怎么可能见到……”
一只飞鸟在他们面前低飞而过,慢慢地落到了一处院落里头。
卫惊春骤然变色,当即追着那鸟儿飞去。
素念忱见状,识相地跟了上去。
院落清幽,遍植芳草,夕阳余晖缀在夜露上头,慢慢地坠碎在泥土中。
和风徐徐地抚过院中花草,吹得檐角铜铃轻轻响动。
“鸟。”稚气未脱的声音短促地响起。
素念忱与卫惊春一齐望向窗边,一只胖嘟嘟又圆滚滚的鸟儿正待在闭阖的窗下,眼神幽幽地注视着墙的另一侧。
“鸟,什么鸟?”温润的男声含笑,在摇动的拨浪鼓声中轻轻诱哄,“小雪儿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