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恼地问道:“别人骂了你,然后鸟帮了你?”
孩子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素丹黎把他抱到怀里,然后起身,慢慢地朝着卷帘后的地方走去。
“不是这样,那么,是别人骂了你,然后鸟帮了你,又骂了你?嗯?你听得懂鸟在说什么吗?”
素丹黎又尝试着问他,“那只鸟,是什么样子,大还是小,又是什么颜色?”
过了一会儿,卷帘掀起的风,带着一声平静的“胖”拂过素念忱的耳朵。
素念忱本来想马上跟去,鬼使神差地再次穿墙回去,结果看见原地已经没有那神秘紫衣人的存在,唯有一只胖成球的鸟儿在墙外蹦来蹦去。
哦,这个样子,确实不用明白鸟语,都能明白这胖鸟在生气了。
素念忱蹲在地上,看着那鸟儿生气蹦跳的样子,不禁感叹。
这鸟,真是胖啊!
然后顺手摸了把在原地累得喘气的胖鸟,之后又快速跑到那对父子身边去了。
刚进门,就看到那两父子对边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紫衣人,正目不转睛地瞧着他们,准确地来说,是瞧着那正被父亲喂着饭的幼子。
素念忱在一旁静静地看了许久,忽地感觉到几分熟悉。
这青衣男子,大概就是他传说中的祖父,给爹喂饭的样子,似乎有点儿熟悉。
素念忱默默地捂上了眼睛。
爹故意给撒泼打滚的他喂苦药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脸上烫意稍稍褪去,素念忱放下遮眼的手,眼角余光见那紫衣人还是没什么别的动作,也同他一般一心一意地瞧着人家。
素念忱不由起了疑心。
难不成是恨意起来对着孩子都要生闷气?可不对啊,这人眼神也不像。
于是他径直坐了上去。
“嗳,难不成你对着一个影子也能起杀心吗?怎么一直盯着人家。”
这话原不期待得到回答,却没想到那紫衣人竟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神不似先前那般冷酷。
“我只是在想……”卫惊春看向正在哄孩子吃饭的青衣人,疑惑道,“你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儿究竟同先前镜海指控的哪桩案件有关。”
素念忱也是满心疑惑,见这人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动作,连同先前隐约的杀意都收敛起来,便将胆子放得更大了些。
“你这个做仇人的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素念忱十分放松,权当来这溯流光体验近距离观看自家爹爹过往的经历,半点不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放在心里。
话说完,他当即趴在桌上,兴致勃勃地瞧着那两个旧日的影子。
而卫惊春却完全没有他这般的从容。
原先还是被怒火冲昏了大脑,事情想得浅了些。
溯流光内用以复现过往的因果若是没有指向正主,便会指向当时被认定为正主的人。
若是这少年同素雪砚毫无联系,同那些要问询的真相毫无联系,那么溯流光根本无法成功施展。
此人与素雪砚定然因果交缠极深,深到足以令溯流光成功施展。
卫惊春细数过往,确认了几个怀疑对象。
他怀疑地看向正侧脸趴伏在桌上的少年,目光在他与青衣人身上流转。
难不成,他是素叔叔的转世?
不然为何他没有催动印记,竟同他一齐出现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