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胡乱填了11位数上交。
龙哥扫了一眼,似乎还算满意。
果然……他不需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也不需要验证所谓的正确手机号,只知道刘哥是她的担保,附加一些一条精准的,能让她有所顾忌的线就行。
“手印。”他推过印泥。
关照萤在表格下方按下了指印。
“好!”龙哥收起表格。
关照萤局促不安的主动搭话,“那我们以后的联系也都是通过刘哥吗?毕竟打拳这事也要隐蔽,我害怕……
她语气梗了半天。
谁都知道在信之市打黑拳不光荣,还触犯法律,万一被信之维护官发现的风险。
“怎么,害怕……维护官叔叔啊?”
确实是每个来这的拳手的都会顾及的,但是他们都在信之市明目张胆的搞这些了,背后肯定是有实力的,龙哥哈哈大笑,“你放心,我们保证每个选手的安全,肯定不是用你的设备和我们联系……”
他推给她一个手机,“这个是配给你的,里面有张不记名的手机卡,以后就用这个联系。话费自己充现金。萤火虫,在我这儿,凭本事吃饭,亏待不了你!”
接过手机,这解决了她迫在眉睫的通讯问题……
却也像一道无形电子镣铐,将她更深地绑在了这条船。
更难受的事,新手机一打开,《信用人生》APP提前被安装了一样,像鬼一样缠着他,那些该死的任务和负分再次清晰地呈现出来。
【临时任务完成:以武止戈,首胜之威,完成。】
【张飞因果信誉值进度5%】
【当前总因果信誉值:-994(历史级老赖)】
“那么低,那么低,一辈子都完成不了,赤兔我何时在见到你。”
一想到赤兔离开她,看不到她的模样。她就心如刀割。
等等,不过这次似乎是好消息。
又一个念头在关照萤心里升起,赢一场可以增加5%,赢20场,不就毕业了吗?
“什么时候打正式场?”
她依旧没有忘记自己是奔着免费套房来的。
刘哥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迫不及待,“想打什么样的正式赛?”
她回忆起刘哥的电视上的,毫不犹豫,“我要擂台赛……成为擂主!”
龙哥递给她一些东西,是介绍单下面压了一个徽章,除了刘哥已经告诉过她的白券规则,上面写了丰都大剧院严格的等级划分。
他们都用了符合剧院的名字,
“微末尘埃,喧嚣弄臣,怒意新星,铁腕爵士,不屈伯爵,暗夜亲王,无常君王。”
整整七个等级。
【赏金赛/擂台赛:不定期开放。设立一个擂主,高额赏金和特殊奖励。任何满足条件的拳手,除特殊赛(满足段位些),都可以支付一定门票费(或抵押物)发起挑战。采用【守擂制】,擂主需连续接受挑战,赢则积累赏金,输则失去一切,赏金由新擂主继承。】
【娱乐模式(自由一日):无段位影响,纯娱乐,随意规则,奖金较少。】
【多人模式(2v2, 5v5):需要团队配合,奖励更丰厚。】
……
此类还有诸多规则。
每个拿到这张单进入剧场的人,赋予单者都要说出那句话,“加油,祝你早日摆脱微末尘埃,成为我们“丰都大剧院的无常君主。”
龙哥说完,带人关上办公室门潇洒离去。
刘哥在一旁说,“怎么样,这七个等级好记吧……”
“太复杂了,看不懂……”关照萤喃喃道:“七个等级,倔强青铜,秩序白银,黄金铂金钻石星耀,王者……”
“哦,这下懂了。”
她把那名微末尘埃的徽章按在手心,确认了自己的定位,“所以我现在……刚拿到下载游戏的资格,还是个废铁青铜啊……”
“我想打能最快赚到五万块和那个大床房的比赛,什么时候开放?”
刘哥搓着手,一脸为难:“最快的?那当然是赏金擂台!但那是【铁腕爵士】(铂金)段位以上才能挑战的高端局!风险极大,输了就血本无归。你现在这段位,连报名资格都……”
不言而喻,她没有挑战资格。
“【铁腕爵士】?”,关照萤眨眨眼,迅速在心里换算:“铂金…那就是比我高…三级?”
这差距可不是一两天能追上的。
她不死心拿过那张介绍单,指尖快速在上面巡弋,“规则规则…肯定有漏洞…或者有什么特殊条款…”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特殊条款】:若当期擂主主动邀请,并经仲裁人(龙哥)同意,可适当放宽挑战者段位限制。
“主动邀请?”这不就有办法了吗?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刘哥!你看这个!如果擂主点名要跟我打,是不是就行了?”
刘哥凑过去看了看,苦笑打断了她的兴奋和发现。“呃…是有这么条……但哪个高段位的擂主会想不开,主动邀请一个【微末尘埃】的新人打啊?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仇?或者…擂主觉得你特别弱,想捏软柿子立威?或者…有别的私人恩怨?”
这些显然都不太成立。
“你刚来,能跟谁有仇?”
关照萤的大脑飞速运转,私人恩怨?立威?
她猛地想起那个被她一指定晕,还被撒了土的阿修罗!
看周围人震惊的表情,这人段位肯定不低!
“刘哥!”她脱口而出,“你说…如果我去找阿修罗,诚恳地邀请他再打一场,他会不会为了一雪前耻,同意?”
这丫头怎么老选黄泉路?刘哥吓得差点跳起来:“我的小祖宗!你惹他一次还不够?还主动送上门去?他万一真答应了,你是不知道这人的前科,他下手从来没轻没重……不行,真不行!”
他顿了一下,给面前的人讲阿修罗的发家史还是太残忍了,但是坚持劝退她不切实际的想法。
“再说那阿修罗,他不一样!神出鬼没的,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主!你上哪儿找他去?”
“额……”关照萤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了刘哥的肩膀,看向了办公室那扇刚刚被龙哥带上的,此刻又打开的门。
她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刘哥看后面。
刘哥浑身一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僵硬的转头。
这他妈简直就是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办公室门口的墙壁,不知何时,倚着一个人。
正是阿修罗。
他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战意宣泄,额发濡湿……那标志性的阿修罗面具,正被指尖懒懒地勾着,当魔神褪去,露出一张超绝视震撼感,糅杂东西方神韵精致的脸。
恍若天人,近乎秀丽。
银白发黏在皮肤微微喘气,像极了常年不见阳光的西伯利亚雪妖,内勾外翘的眼尾微垂,那渗人的,甚至在不同角度观望,呈现诸般金色状态的瞳孔,此刻附带灼烧的意,正无法扭正的。
如捕食者,锁定在关照萤怀里的赤兔玩偶上。
空气被挤压,眼中的白色,如雪越滚越热。
玩偶也似乎有了,被余下的战意点燃烧穿的命运。
关照萤瑟缩……
他完全无视了几乎石化的刘哥,不掩的目光从玩偶上缓缓抬起,落在关照萤脸上。
然后,
伸出苍白修长的手。
手掌里赫然躺着几枚最高面值的崭新白劵。
他将手朝关照萤的方向又递近了几分,眼里没有任何请求或商量的意味,只有一种纯粹近乎本能,等价交换的执念。
“换。”
他要用白券,换她手里的玩偶。
关照萤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她抱紧了怀里的赤兔玩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用力摇了摇头。
阿修罗的眼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像是某种不悦的预兆。
就在刘哥以为这疯子要当场发作时,他快步挡在了关照萤面前,阿修罗却只是缓缓地收回了拿着白券的手。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他就这样拎着那狰狞的魔神面具,顶着一张精致如人偶的少年面孔,消失在走廊。
仿佛他从未来过。
只留下原地里惊魂未定的刘哥,和紧紧抱着玩偶、手心微微出汗的关照萤。
“看…看到了吧…”刘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就说他不一样…根本不能用常理判断,你看他那眼睛……还会变色,”
“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什么?”
她语气很阴森:“他不服,想撕碎我的赤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