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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臣妾只是个开烧烤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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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我们找了许久的破绽。”

“唯一一桩、明确关联文府与栖云殿、串联前朝外戚与后宫毒局的实证。”

苏炙禾重重颔首,指尖反复摩挲着那行小字,眼底寒光渐盛:

“没错。”

“之前所有罪证,全部只指向文令娴后宫私罪,与文家毫无牵扯。”

“文丞相可以干干净净置身事外,文党可以尽数撇清干系。”

“可这一条记录,彻底不同。”

“文府私宅制香入宫,专供栖云殿,用以残害皇嗣。”

“这不再是后宫妃嫔私怨,是外戚干政、宫外涉宫、蓄意谋害皇家子嗣的滔天重罪。”

压抑多日的僵局,在这一刻,终于撕开一道致命缺口。

楚明姝呼吸微沉,眸底翻涌着凛冽杀意,语气坚定:

“有此一条,便可击穿文家所有伪装,打破他们置身事外的僵局。”

苏炙禾眼神沉静,没有半分狂喜,反而愈发冷静:

“别急。”

“这条证据太隐蔽、太单薄,仅有一行潦草备注,不足以定文丞相重罪。”

“但它足够证明一件事——八年毒香局,从来不是文令娴一人所为,是文家默许、文家配合、文家暗中支撑,才能绵延八年、无人察觉。”

“有了这个突破口,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挖出更多文府涉事的隐秘痕迹。”

楚明姝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轻声问道:

“需要即刻派人探查当年经手之人?”

“暂时不用。”

苏炙禾轻轻摇头,抬手合上手中手札,动作沉稳从容:

“现在时机未到。我们依旧维持原状,继续蛰伏,不露半点声色。”

“这条线索,是我们藏在手中的底牌,是最后的杀招。”

“不到收网时刻,绝不能外露分毫。”

楚明姝瞬间会意,缓缓点头:“我懂了。”

“你要继续伪装弱势,让文令娴、文丞相彻底放松警惕,等他们完全放下戒备、再度主动出招时,再甩出这张底牌,一击致命。”

“是。”

苏炙禾将手札轻轻放回紫檀木匣,合上匣盖,动作郑重稳妥。

“现在的平静,是最好的掩护。”

“他们以为我们无路可走、无证可查,殊不知我们早已手握击穿全局的关键。”

就在二人低声商议、暗藏底牌之际,殿外传来宫人恭谨轻柔的通传声:

“启禀二位娘娘,栖云殿宫人求见,奉荣贵妃之命,前来递信。”

闻言,苏炙禾与楚明姝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抹了然。

来了。

蛰伏多日,沉寂多日,文令娴,终于忍不住出招了。

苏炙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语气平静无波:“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素色宫衣、面色恭谨谦卑的栖云殿宫人垂首走入殿中,跪地行礼,姿态温顺恭敬。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皇贵妃娘娘。”

她垂首低头,不敢抬眼直视上方,声音轻柔规矩:

“我家娘娘禁足自省多日,心系六宫安稳、心系旧案纠葛,自知往日行事有错,心中愧疚难安。”

“今日风雪初歇,娘娘在佛前祈愿三日,写下祈福疏文一篇,愿敬献陛下、皇后与皇贵妃,祈六宫清平、朝野安宁,亦为往日宫中风波忏悔赎罪。”

话音落下,宫人双手高高举起一封素色笺纸,纸面干净素雅,无半点纹饰,看着清正悲悯,毫无锋芒。

字字句句,皆是标准的悔过祈福姿态。

苏炙禾端坐原位,神色淡然,不热络、不抵触,语气平和疏离:

“呈上来。”

宫人连忙高举笺纸,俯身递进。

苏炙禾抬手接过,指尖抚过微凉纸面,缓缓展开。

通篇文字端正清秀,言辞谦卑恳切,句句自省、字字忏悔。

文令娴在疏文中细数自身过错,坦言自己身居高位、管束不严,致使宫中生乱、祸事滋生,满心愧疚,日夜悔悟。

文末更是落笔诚恳,直言愿终身礼佛、常伴青灯,为皇家祈福、为冤魂赎罪,只求六宫安稳、朝堂清平,再无纷争祸乱。

一篇疏文,写得滴水不漏、完美无瑕。

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知错能改、心怀苍生、甘愿赎罪、委屈隐忍的绝世贤妃。

若是不知情由的外人看了,只会心生怜悯,只会觉得此前所有针对她的查案,皆是苛责、皆是冤枉。

楚明姝垂眸扫过几行文字,眸底冷意沉沉,语气淡漠:

“好一篇滴水不漏的悔过疏文。”

看似悔过,实则是借祈福赎罪之名,彻底锁死舆论。

用一纸温情悲悯的文字,将自己八年滔天血债,轻轻一笔带过,化作一句管束不严、行事有失。

轻飘飘的自我忏悔,洗去满手血腥,博尽朝野同情。

栖云殿宫人依旧垂首恭顺,轻声补道:

“我家娘娘言,往日风波皆因己身而起,累及宫闱不安、诸位娘娘费心,心中万分愧疚。”

“从此往后,她静心礼佛、闭门思过,绝不干涉六宫分毫事务,绝不惹半点是非。”

“只愿诸位娘娘宽心,早日平息旧案纷争,还深宫一片安宁。”

这番话,看似退让示弱,实则字字诛心。

明着忏悔,实则逼迫——逼迫她们就此结案、不再追查,逼迫她们承认风波已平、再无冤屈。

苏炙禾缓缓合上疏文,指尖轻轻捏着笺纸边角,动作缓慢从容,眼底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情绪。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语气温和,却分寸严谨:

“荣贵妃有心悔过、心系宫安,这份心意,本宫收下了。”

“你回去转告你家主子。”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深宫清净,静心自省亦是好事。”

“六宫本就无恒久纷争,风波起落终有归处。本宫与皇后,自会斟酌处置旧案,无需贵妃挂心。”

一番回应,完美接住对方所有戏码。

不拆穿、不反驳、不质疑,顺势成全她所有贤良悔过的名声,给足她所有体面。

宫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叩首行礼:“奴婢多谢二位娘娘体恤!”

苏炙禾淡淡抬手:“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宫人躬身起身,恭谨退离殿外,脚步轻快,显然以为此番试探大获全胜。

待宫人身影彻底消失,殿内暖意依旧,气氛却骤然冷彻。

楚明姝眸底覆满寒霜,轻声开口,一语道破所有虚伪:

“以一纸疏文,洗白八年血债。文令娴的算计,当真是精准毒辣。”

“她这篇疏文一旦传开,朝野上下必会尽数同情于她。我们再想深挖旧案,便是不近人情、赶尽杀绝。”

苏炙禾指尖揉了揉手中素色笺纸,缓缓将其叠好,放入一旁闲置木盘,动作从容淡定。

“她要名声,我便给她名声。”

她抬眸,眼底清亮锐利,语气笃定而冷静:

“现在捧得她越高,日后摔得越重。”

“今日她用一纸疏文博尽同情、洗清表象罪孽。”

“来日,我便用满满一匣证据、一桩桩血淋淋的真相,亲手撕碎她所有伪装。”

楚明姝走到她身侧,抬手轻轻覆在她的肩头,力道温和安稳,无声给予支撑。

“无论何时,我都与你并肩。”

简短一句,温柔坚定,不抢主线,却稳稳托住所有风雨。

苏炙禾侧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暖意,转瞬又凝回凛冽清明。

“我知道。”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渐渐放晴的天色,风雪渐歇,天光微亮,看似云开雾散,实则真正的终局博弈,才刚刚正式开启。

“文令娴自以为掌控全局、拿捏人心。”

“却不知,她每一次演戏、每一次造势、每一次自保反扑,都是在亲手为自己的覆灭铺路。”

“她想静等渔翁之利,坐看我们与文家厮杀。”

“那我们便静静等着,等她彻底放松,等文家彻底懈怠,等所有人都以为风波落幕。”

“待到万民皆信她贤良无辜、朝野皆觉此案已了之时——”

苏炙禾眸光骤然凛冽,字字铿锵,藏着终局绝杀的笃定:

“我便当众掀开所有底牌。”

“让她八年佛香,尽染血色。”

“让她半生贤名,一朝崩塌。”

“让她和整个盘踞朝堂的文氏外戚,尽数坠入自己亲手布下的深渊,万劫不复。”

风雪初霁,天光破晓。

佳禾宫灯火绵长,二人并肩而立,静候猎物入笼,静待终局收网。

这场暗流汹涌的深宫棋局,看似平静收官,实则,真正的绝杀,才刚刚蓄势待发。

青禾从屋外进来,身上还沾着些许雪花,和锦莲的说笑声传进了屋,手里还拿着个小食盒。

‘‘小主!娘娘!’’

苏炙禾听见声音,连忙起身,收回望着窗外雪景的视线,看见两个小姑娘闹着进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

她无奈瑶瑶头,看着两名身上满是雪花的丫鬟低笑出声。

两名丫鬟看着对方傻笑了几声,还不忘行礼。

‘‘见过小主、娘娘。奴婢和青禾去御膳房帮小主拿点心的时候路过御花园,看见御花园种的蜡梅开了!’’

锦莲激动的脚都不自觉的原地想蹦哒几下。

身旁的青禾点头附和,脸上也满是喜悦的表情。

‘‘是啊小主,那蜡梅开的可艳丽了,红的跟胭脂似的,好看极了!’’

‘‘是吗?!真的红的跟胭脂似的?那我待会可要去瞧瞧这蜡梅到底怎么个好看样。娘娘也同去?可好?’’苏炙禾眼睛发亮,根本和刚才多谋善断的苏炙禾完全是两个样,简直是变脸大师。

她眸光移向楚明姝,眼里满是期待。

楚明姝看着傻笑的丫鬟:‘‘你们先退下吧。’’,两名丫鬟笑嘻嘻的走出去,嘴里叨叨着:‘‘我就知道皇后娘娘和咱们小主很般配吧?’’

她听见丫鬟的低语,唇角微微上挑。

眸子又看向眼神发亮的苏炙禾,面容上还是和以往一样寡淡,但是唇角似是微微上样了几分,应答道:‘‘既然炙禾想去,那本宫便陪着你一同去。’’

‘‘过会吧,等雪小一些,我和你再一起去。’’苏炙禾正面朝向楚明姝,笑莹莹的。

楚明姝点头应下,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又望向窗外的雪景,开口道;‘‘既然是赏梅,外面天这般寒冷,应该多填些衣裳,本宫回去换件厚一点的外衣,等我回来出发便是。’’

苏炙禾点头应下。

待楚明姝离开,她彻底放松躺在床榻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呼出:‘‘啊~这才是生活,酒湾湾?’’

【在呢宿主。】

‘‘今天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酒湾湾在屋内的小圆桌上趴着晃着两只小脚,嘴角还沾着一点蜂蜜。

【今日我看见小陛下上完功课去长乐殿的方向了,看样子好像要去找四皇子。】

‘‘你倒是眼尖,在哪发现的啊?’’苏炙禾晃晃袖子,想把这个小团子给晃下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我刚刚去御膳房偷蜂蜜的时候看着了。】酒湾湾仰着小脸,得意的鼻子都等翘的老高。被晃下来都不生气。

‘‘哎呦,你倒是捕捉视线捕捉的不赖啊,潇澜这孩子也是愈发贪玩了。’’

苏炙禾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然后揪起酒湾湾的领子把她提了起来。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去哪儿了?御膳房?’’苏炙禾的脸黑了一度,死死盯着酒湾湾。

【哎!!!宿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在和皇后商议决策就好心没有打扰你啊,不要打本系统啊!我是有——】

还没等酒湾湾说完,‘‘啪!’’的一声巴掌声响彻整个佳禾宫。

【啊!】

酒湾湾趴在桌子上捂着红红的小脸一脸委屈,【呜呜呜——宿主怎么这般恶毒,人家不过就是吃了几口蜂蜜,你怎么能动手打本系统!还有没有天理了呀——嘤嘤嘤。】

‘‘嘤你个大头鬼啊,臭蛋子!你都吃没御膳房多少罐蜂蜜了?每次御膳房的蜂蜜莫名其妙的都少了好多,我都觉得奇怪,原来是你吃的!我说最近的桂花糕怎么都没淋蜂蜜,都是你吃的啊?’’

苏炙禾被酒湾湾气的说话的语速都快了许多。

【嘤嘤嘤,哪有宿主惩罚系统的啊,宿主你还是适合演傻子女配。】

‘‘你说什么?’’苏炙禾看酒湾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鸡蛋仔,趴在桌子上哼唧。

【哎,开玩笑,你看你还当真,你真不够意思。】

酒湾湾捂着肿着的半边脸,看着苏炙禾,再也不敢开一句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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