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洛竹与梨花娘拉了会家常,问起夏花的过往。
“昨日我和堂姐一起进城,她去找杏儿,我记得夏花嫂嫂以前也是绣坊的吧。”
梨花娘倒没想隐瞒:“是,夏花打小有天赋,要不是那性子,怎么会下嫁到我们家。”
“这不说话的毛病,可去看过大夫?”
“看过,大夫说这是天生的,瞧不好。倒是有个道士曾说过,夏花是幼时受了惊吓,丢了一魂。”
“这样。”
“杏儿是好孩子,为了夏花,吃了不少苦头。”
“您说的是她为了二嫂出言顶撞绣坊吗?”
梨花娘感慨:“是啊,都过去许久了。”
“二哥是怎么娶到的夏花嫂嫂?”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梨花娘整理了思绪,说道:“当年夏花被绣坊退回,她就不受家里待见,整天缩在家里啥也不干,一心只想刺绣。”
“有一天,你二哥突然跑回家求我们,把夏花买下,那时正在打战,又闹饥荒,我们当时也很难,不愿趟这趟浑水。可是你二哥用绝食威胁,没法子,就凑钱买回来了。”
洛竹没想到,夏花竟有这么多的是非曲折。
“你二哥再有半个月就该回来了。希望他这回争气些,早日让夏花为他生个小娃娃。”
这么一提,洛竹是有印象,陈二郎和夏花成婚很久了,一直无所出。
她很想说夏花有精神疾病,不宜生孩子。
“姐姐,夏花嫂嫂说话了!”
夏花被洛冬牵着,朝她走来。
洛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愣了好一会。
她俩这就好了?刚刚还龇牙咧嘴!
她重新审视了一番。
得出一个结论:洛冬人缘好。
梨花娘特别惊讶:“冬儿,你是怎么让夏花放下戒心的。”
要知道,哪怕是在这个家,夏花也只和她女儿说一两句话。
洛冬看向洛竹:“她说她喜欢姐姐,我说我也喜欢看姐姐。”
此言一出,夏花竟红了脸。
洛竹回想,应该第一次见面,她对夏花笑了一下,想不到一个善意的笑容,竟然能打开一个有轻微自闭症女孩的心扉。
“那夏花,想去我家坐坐吗?”
夏花思考了好半晌,然后点头。
“去去去,饭前我去接你。”梨花娘可乐坏了,这是有好转的迹象呀。
洛竹起身道别,还未出大门,梨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我也去!娘,我也要去!”
梨花娘笑容瞬间消失:“你跑出来做什么?你得面壁思过,不准去!”
“娘,我就想和冬儿去婶子家!”梨花扯着娘亲的袖子,音调软软。
“姐姐~”洛冬望向洛竹,想让她帮忙求情。
洛竹无奈:“伯娘,梨花一起吧,待会她直接和夏花嫂嫂一起回来,你就不用来接了。”
“哎,好吧,晌饭前可一定要回来!”梨花娘瞪了一眼闺女。
“是!”陈梨花站直了身子,郑重保证。
此情此景,洛竹想到了洛杏儿,如果杏儿还在,说不定可以组成四朵大小不一的金花。
安宁村四金花,这名头响亮。
岁宁听闻小姑和二婶要去鱼鱼家,她也想去,洛竹将她和岁安一并收了。
洛竹牵着两位小的,后面跟着三位大的,浩浩荡荡走在乡间小道上,引来无数目光。
“呦,阿竹,你领着她们玩去哪啊?”
“带她们去我家坐坐。”
“夏花都出来了啦!”
“这就是阿竹的那个堂妹吧,瘦瘦巴巴的。”
“没听阿竹说嘛,小姑娘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时间。”
“还别说,细看这小姑娘长的挺好看。”
“鱼鱼可真有意思,跑的最欢。”
“她家就她一个,难免无趣。”
经过的每一个人都要对她们点评一番。
屋里小,只能招呼大家坐在灶棚,现在灶棚装有草帘,很方便。
梨花要和洛冬坐一块,洛冬想和洛竹坐一起,夏花也想。
于是洛冬和洛竹被人包围着。
鱼鱼和岁宁坐一条凳子,并很大方的拿出糕点和姜糖。
洛竹想起麦芽糖还没熬,这两天温度不高,也不知发酵的咋样了。
找到装麦芽饭的罐子,发现胡晚兰贴心的用布包了一层。
掀开盖子,一股清香扑鼻。
成了!
她将罐子拿到灶棚,金花们一脸好奇。
“冬儿,去帮我拿条滤布来。”
“好。”
洛冬忙到屋里拿出滤布。
洛竹准备了一个大的盆,将滤布平铺,把麦芽饭倒进去,挤出汁水。
“冬儿,生火。”
“好。”
洛冬很快将火生好,陈梨花帮忙将锅洗净。
岁宁眨巴疑惑的小眼睛:“小婶,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鱼鱼举起小手:“娘在做麦芽糖!”
洛竹莞尔:“对!”
岁安眼睛忽的亮起:“糖!”
锅烧的差不多了,洛竹将滤好的汁水倒进去。
大火煮沸,撇去浮沫,小火熬煮,还需不停搅拌,避免糊锅。
金花们围着灶台,目不转睛的看着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