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兔子?”
洛竹将兔子递给婆婆:“捡的。”
胡晚兰打量了几眼:“捡的?竟然还有兔子捡。”
“是啊,冬儿发现的。”
胡晚兰嘴角翘起:“呦,冬儿这么厉害,上次那条鱼也是冬儿发现的吧。”
洛冬细声细语:“是。”
鱼鱼看见兔子一动不动:“娘!大兔子死了吗?”
“是呀,兔子不小心摔死了。”
鱼鱼惊恐:“那怎么办?”
胡晚兰摸摸闺女的头:“晚上阿奶把兔子炖了!兔子肉啊,可香了!”
“哇!”鱼鱼开心拍手:“鱼鱼想吃!”
野兔精瘦,压根没多少肉。
香不香的,缺少调料的条件下,洛竹也想不出能有多好吃,
“我现在就去扒兔子。”
“娘我和你一起去,把柿子洗了。”
“行。”胡晚兰背起洛冬那一篓柿子:“这柿子不轻呢。”
洛竹笑道:“冬儿看着小,力气可不小。”
胡晚兰拎着兔子,洛竹拎着菜刀,去往河边。
路上偶遇同村的人,看见兔子,都挺羡慕。
“嫂子,这兔子哪来的?”
“阿竹和冬儿在山上捡的。”
“那运气真好!”
“是啊,运气不是半点的好。”
“摘这么多柿子啊?”
“嗯,阿竹说摘了做些柿饼,给孩子当零嘴。”
“阿竹真能干。”
“瞧你说的,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阿竹能干。”
乡里乡亲的,大家热络问两句,都是胡晚兰作答,洛竹只在一旁陪笑。
胡晚兰手法娴熟,仔细将兔子皮完整的剥了下来。
洛竹看的一愣一愣:“娘,您也太厉害了。”
胡晚兰抿唇:“我爹会打猎,跟他学的。”
“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洛竹已将柿子挑好洗净。
“正好,你将肉洗干净,我把皮上的油脂刮一刮。”
“好。”
胡晚兰削了根薄薄的木片,将刀给了洛竹。
“娘,别动。”
胡晚兰一顿:“怎么了?”
洛竹洗了洗手,朝胡晚兰右脸抹去:“脸上有血,可能是刚刚不小心溅的。”
“哦。”胡晚兰一动不动。
洛竹用手带了几次水,一点一点洗干净。
“好了。”
胡晚兰用手臂蹭干脸上的水,笑容和煦:“还是你细心。”
洛竹回之一笑,低着头将兔肉洗干净,剁成块。
回家之后,胡晚兰直往灶棚。
洛竹从屋里拿出一个配好的香料包,还有味精:“娘,这是福满天给我的,炖兔肉放一包,还有这个,放了增鲜的,快出锅时放点。”
胡晚兰拿起嗅了嗅,确实一股奇特的香味:“好,我待会放进去。”
随后,洛竹招呼洛冬,将柿子抬进草棚,已经没有多余的木盆,只好先放着。
太阳落山,天色渐暗。
梨花娘带着儿女和儿媳,吴婶领着两儿子前来。
陈梨花和洛冬在那“眉眼传话”,时不时偷笑,大人们看破不说破。
梨花娘进门就问:“弟妹,听说冬儿捡了一只野兔!”
“是,正在锅里炖着呢。”
吴婶嗅了嗅:“这是什么炖的,好香!”
胡晚兰:“还能怎么炖,有什么放什么。”
陈梨花与有荣焉:“娘,你看,我就说洛冬厉害吧!”
“是是是。”梨花娘取笑道:“从山里回来,梨花嘴就没停过,把冬儿一顿夸。”
吴婶笑道:“她们正是要好的年纪,我们那时候,还不一样!”
胡晚兰非常认同:“是啊,是啊,那时候我和我那小姐妹可以聊上一天。现在老了,不行了。”
“娘?!”
陈梨花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扯娘亲的衣服。
“好了好了,我姑娘都害羞了。”
洛竹望向洛冬,洛冬面色平静,似乎没受影响。
“嫂子,竹笠好用吗?”
左右无事,石头让陈三立在家休息,他来送毛薯。
“还成!”洛竹将话引到正题:“伯娘,婶子,先称你们带来的东西吧,天色不早了。”
“哎!”梨花娘拍了下脑袋:“聊别的,把正事忘了。”
两家人开始忙着打称。
陈梨花拉着洛冬跑角落里说悄悄话。
陈大家的毛薯重,因着杜英发现了一颗大毛薯,一个就有二十斤,为了完整,夫妻俩下了不少功夫。
累了一下午,毛薯差不多七十斤。
洛竹先结了账。
捧着铜板,陈大郎的手在颤抖。
一天不到,七十文!
换以前,想都不敢想。
毛薯重称,吴婶家也不少,四十斤。
一下午就赚了四十文,她打算让石头明天和陈三立一起去。
接着称果子,铁头二十五斤。
陈梨花十八斤。
除此之外,吴婶还带来了十斤黄豆,洛竹按四文一斤收了。
两家人喜滋滋的数完铜板,干劲十足,恨不得立马上山。
临走前,洛竹叫住石头:“石头,上次的架子可否再帮我打几个?”
石头露出大白牙:“可以,嫂子要几个?”
“草棚排开,得要五六个吧,竹笠也再帮我做五个。”
“好,我做好就给您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