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晚兰情真意切:“没有你们,我们娘仨,挺不到今天。”
想着以前的苦日子,梨花娘叹了口气:“那我出米,再出点菜。”
“我家也出!”吴婶跟着道。
“行,我家先做,晚些时候你们再拿来。”
洛竹没有拒绝,徒增对方心里负担。
这年头,大家相互扶持,人情不就是你欠我我欠你。
梨花娘提了一袋子米,拎着不轻。
洛竹从商城买了五斤白米混进梨花娘带的陈米里,准备到时候假装没用完,让对方再拎回去。
吴婶没出米,倒是薅了不少白萝卜和藠头。
洛竹家只有一口锅,吴婶让石头把自家那口扛过来,还拿了一大把干豆角。
当胡晚兰拿出福满天送的菜,梨花娘和吴婶惊的说不出话。
不仅是上好的肉,份量还足!
“阿竹!福满天的掌柜待你真好,我从未听他给谁送过菜!”
梨花娘时常带夏花卖手帕,听过一些闲言碎语。
洛竹笑着解释:“福满天的东家是位女子,名叫陆欢。”
“女子?”
“是,郝老板算是掌柜,不过东家与郝老板是夫妻。”
梨花娘恍然:“那还分什么女子,都是夫妻的。”
“话事人是东家,这些都是陆东家送的。”
“原来如此。”
“陆东家和她妹妹是心善之人,瞧我过得难,每次送我些饭菜。这一次,不单单是送给我的,是让我招待帮忙挖毛薯的村民。”
梨花娘乐了:“挖毛薯的村民,那不就是我们?”
“对!”
“那可是酒楼的饭菜啊。”吴婶同样惊讶于东家的大方:“有的菜得好几两银子呢。”
“阿竹你可得和陆东家好好处,大酒楼一点牙缝,对咱们来说都是一大笔银钱!”
胡晚兰:“大嫂,我们阿竹还会不知道么,要不然挖毛薯的活是怎么来的。”
梨花娘对着自己的嘴拍打了几下:“对对对,瞧我这脑子。”
“无妨,伯娘也是为我好。”
吴婶掰着白菜,笑吟吟道:“有这层关系,往后你们的日子可要好着呢!”
“娘,切半块腊肉,我去地里薅把蒜苗!”
“去吧。”
各自拿了菜,大家分工合作,灶棚里煮米饭,新修的草棚里做菜。
福满天的菜都是成品,肉够软烂,几位老的商量着,先把配菜煮烂,再加肉一起做。
福满天的菜份量足。
那一盘白切鸡,是一整只。
胡晚兰从屋里拿出最后一点菇子,热水洗净泡软,和白斩鸡一起炖。
红烧肉回锅,和泡软的干豆角一起煮。
至于猪蹄,一致认为炖白萝卜。
豆芽长势喜人,洛竹挑出一把,准备炒肉。
一共六个菜,白斩鸡炖菇子,猪蹄炖萝卜,红烧肉干豆角,豆芽炒肉,蒜苗炒腊肉,炒大白菜。
最后,洛竹还煮了一锅红糖姜水。
灶棚小,草棚刚清理了毛薯,空地大。
几位妇人一起将桌凳搬到了草棚。
准备吃饭,碗又不够了,吴婶让石头去自家拿盆拿碗。
每样菜只吃一半,另一半留给上山的人。
洛竹招呼:“快坐下吃饭啦,大哥三立叔他们快回来了。”
“对啊,快吃。”
胡晚兰拉扯大嫂和吴婶坐下。
家里四条板凳,全部上桌有些拥挤,石头岁宁主动端了碗站在旁边吃。
夏花要挤着洛竹坐,洛冬也想挨着,洛竹无奈,被两朵金花夹在中间。
鱼鱼则和阿奶坐在一块。
“伯娘,婶子,你们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看着一桌肉菜,梨花娘食指大动。
她先夹起一块鸡肉放在夏花碗里,然后自己吃了一块:“嗯!这味道真好!”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这么好吃的食物:“翠兰,快尝尝。”
“好。”吴婶夹了块菇子,尝过之后点头:“是很好吃。”
洛竹当即夹了一块肉放到吴婶碗里:“婶子,吃肉。”
吴婶先是一愣,随后浅笑:“多谢阿竹。”
“别客气,快吃。”
洛竹咬着筷子,一时不知夹哪个。
这些菜的味道经过二次翻炒,味道都很淡了。
农户调料太少,所以福满天的菜,再淡都比平时吃的要好吃。
席间,孩子们都是想吃这个,想尝那个。
只有洛冬,坐在一旁,低头默默吃饭。
洛竹观察了她好一会,这小丫头,还怪认生的,遂夹了一筷子蒜苗腊肉给她。
碗里突然出现蒜苗,洛冬瞬间感到天塌了!
这东西好臭!
可这是姐姐夹的,怎么办?
洛冬无助的看着碗里,陷入两难之地。
在她为难之际,夏花直接隔着洛竹将她碗里的蒜苗叨走。
洛冬感激的望着夏花。
夏花丝毫没有理会,有滋有味的享用美食。
“夏花,你做什么!”梨花娘放下筷子,厉声警告:“不能这么无理。”
大家顿时愣住,吓得鱼鱼直钻胡晚兰怀里。
一直照顾花花的吴婶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她从冬儿的碗里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