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尾巴毛发柔顺又蓬松,不知道按了什么开关,这尾巴居然一边发出细微的振动声,一边摇摆起来。
江允南:“……”
廖瀚星:“哥你身材这么好,要是也戴猫尾巴跳舞,直播间肯定火爆。要不要试试?”
江允南:“别逼我用这根尾巴抽你。”
“……哒咩。”
辅导员通知八点到篮球馆集合。但廖瀚星要提前去宿舍整理床铺,走的早,江允南蹭了个免费车,于是两人到学校时才七点。
廖瀚星直奔宿舍,江允南半路下车。
这会儿校园没什么人。
江允南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他一边看后台直播收益,一边切换计算器,计算林西城说的债务和利息。
由于太投入,没仔细看路标,不小心绕到了篮球馆后门。
空荡的走廊连个鬼都没有。
紧闭的大门贴着一张A4纸:后门不通,请绕行至前门。
难怪越走越安静……
算了。
江允南不着急,趁这会儿有时间又没人打扰,他站在原地继续算账。
按下等于号,一串数字刚刚显示。
突然“轰!的一声——”
眼前的大门被重物狠狠破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生从里面摔出来。
江允南手机差点飞出去。
黑衣男生忍痛起身,朝里面骂:“关你什么事?有钱了不起啊!”
“嗯。了不起。”门里那人说。
作为靠声音吃饭的主播,江允南会习惯性给一个人的声音打分。门里那人咬字清晰有力,声线介于成熟男人和青春男大之间,很好听。
就是有点痞气。
如果要闻声识人,第一印象肯定会被打上玩世不恭的标签。
接着,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从门里响起。
砰——砰——
声音主人继续开口,又是一副散漫调调:“人小姑娘不给你微信,你就用球砸人家后脑勺。砸一下不解气就砸两下,非把人砸哭了才算。怎么,就许你欺负别人,不许我欺负你?”
他呵笑一声:“要不要脸。”
砰——砰——
黑衣男生来不及狡辩,门里又飞出来一个篮球狠狠砸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江允南眼看那男生脑门鼓了个大包。
接着——
又是一球!
又是一球!
扔球那人又快又狠,黑衣男生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从刚开始的不服,变成丧家之犬般的哼唧。
但这并没引来门里那位“痞子”的同情。
见服软不行,男生转换新的战术,他一手撑地一手挡脸,找准时机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转身之际,男生没想到身后还站着个人,吓了一跳——这人身材高挑,头发微长,穿着一身黑还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根本看不见脸。
接着,他就看见这人往旁边挪了一下,像是在让路。
男生没多想,大步开跑,擦肩而过时突然脚腕一疼,像被什么绊了一下猛地摔飞出去。
江允南不动声色收回腿,准备离开,然而下一秒让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门里那“痞子”居然追了出来。
所有变故只发生在瞬间——
那颗伴随着超强力道高速飞旋的篮球砸过来时,江允南意外和扔球人四目相对。
他最先看到一头抢眼的白毛。白毛身高出挑,穿着一件蓝格子短袖外搭,颇有种休闲度假风。
但江允南没心思看穿搭,因为很快,他就在白毛脸上看见无法挽回的错愕表情。
与此同时,下腹一阵剧痛……
大脑闪白,江允南仿佛看见早餐摊老板往手抓饼里打了两颗鸡蛋,受到磕碰的鸡蛋瞬间爆裂,蛋清蛋黄倾泻出来。
而局部剧烈的痛感让他意识恢复了一些,今早的手抓饼没加鸡蛋。
那不是鸡的蛋。
是我的。
祁尚禹怎么也没想到门外还站着个人。
俩人都穿着一身黑,冲出来的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区分二者有何不同,球脱手后他才看见地上趴着的那个才是……但为时已晚。
那一球下手多重他最清楚。
操,别给人打成姑娘了!
思考间,那位无辜受牵连的兄弟身体向前倾倒。祁尚禹眼疾手快跑过去把人接住。
“哥们你还好吗?我看……”
低头的瞬间,祁尚禹瞳孔一缩,环在兄弟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怀里这位兄弟的棒球帽掉了,褐色头发散落下来,落到祁尚禹肩上。尽管他还戴着口罩,但这样近的距离,这么熟悉的眉眼,足以让祁尚禹看出来,怀里的人——是江允南。
半小时后,医务室门口。
黑衣男生蹲在墙角,猪头微肿:“辅导员来了,我惨了……”
“能有我惨?”
“……”男生转头。
就见祁尚禹靠在墙边,紧盯关闭的大门,一贯游刃有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托你的福。”
“我演习第一天爆了我担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