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怎么让人反驳呢?
没法反驳啊!
但人怎么可以跟天才比?
太耍流氓了!
学生们哀嚎:“夫子,咱们哪里会种田,去一个下午都要命了,三天……这…”
“嚎什么?那你们的小师弟,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人家怎么没嚎?”
周盈:……
郭嘉:……
感觉到周围幽怨的目光,两个人不免心里呵呵一笑。夫子你这话说的,太拉仇恨了。
话说两头。
周盈郭嘉在这读书的功夫,那边,番薯玉米的行得可谓是如火如荼。
郭府的田地,这会儿都被沈二柱等人翻了一遍,一行人忙活了一下午。走到路边喝了口水,擦了擦汗。
农民们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想法。只要田里有东西就好,最怕就是什么都不让种!
现在这地该肥的肥了,该翻的也翻了,就等来年开了春,种下去,长出番薯和玉米!
这事就成了!
走在路边的几个胥吏,皱着眉,低头在账簿上写了什么。
“沈二柱,今儿得翻三十亩地,你翻的怎么样了?”
原来,是县衙差遣过来,专看着进度的!
沈二柱一闻言,擦了擦手,忙笑道:“刚浇了肥,填了麦秆!差爷你看,这土刚盖上呢!”
胥吏闻言,点了点头:“行了,今天你任务完成了,可以歇着了。”
“好嘞!”
这一圈下来,今天种了多少,还差多少,白字黑字,全都记在案上。
走在田边的张智林,见着这副场景,也不免颔首一笑。好啊……事情总算是推下来了,只要等明年有收成了,开垦荒田的事情,也就好谈了。
是夜。
忙活了一整天,刚吃饱饭的农户们,带着自己家里头的孩子,坐在劝农司刚搭建起来的蒙学班里。
说来也是有些坎坷的。
一些农户觉得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大晚上倒不如多睡会儿觉,造个小人。
第一课就没来。
结果这事情被郭嘉知道之后,发了通火。非得盯着,不来的全都得拉过来上课。
赵管家也是叫苦不迭啊!
那人家不想学,还得逼着?
郭嘉不理会他那点哭号,总之事情必须得办,怎么办就看自己本事。不然绩效就别想要了。
赵管家一听这话,心里也是策马奔腾了。两个小少爷,性格大不一样,一个好说话,一个不好说话。
一个能体恤你的苦,一个压根不管,只要结果!
欸……苦差事,也得办!
为了自己那点小钱钱,赵管家可谓是想秃头了,这不,才第三天,人就全到齐了!
油灯下,匍匐在桌前的大人、小孩,听着前头夫子讲话声音,目光间,那烛火摇曳,竟照的眼睛增亮,星火闪烁。
夫子是个五六十的秀才,开口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屋里很安静,大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咱们学《小学》……”
说着话,一群人就把书翻开了,看着上头泥鳅一样的方块黑字,有的孩子不免得就昏昏欲睡。
还有的压根坐不住!
“哐当!”一声响。
起身的小孩被身旁坐着的爹猛拽了回来:“臭小子!”
众人目光过去,那汉子陪笑间,把孩子拽回到位置上,手抄起,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哇——”
呃……来是都来了,但时常,会有那么一两件小意外。
看着屋内一番动乱,周盈莞尔。
赵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都带着些苦相了:“小少爷,这事儿…我也就只能办成这样了。”
“你做得很好,等明儿早上,去账房领个赏。”
这话一出口,赵管家瞪大眼睛,张了张嘴,紧接着脸上喜色挂上:“欸!咱不累!小少爷体恤咱!”
郭嘉心里“啧”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赏吧赏吧,反正花的也不是他们的钱。
不心疼。
转悠了一圈,周盈看着没什么大问题后,这才和郭嘉走出劝农司。
“总算是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好了,累死我了!”
这些天忙前忙后的,郭奉孝感觉他整个人精气神都要被抽干了。
听他这话说出口,周盈也跟着笑了笑:“那接下来,奉孝可有时间休息了。”
两个人在车上拌嘴,不过多时就到了周府门口,夜色下,两个灯笼挂在牌匾下,照的路口亮堂。
周盈下了车,走进门的时候,已是月挂树上。郭怡在院子里喂着蚕,一见两人回来,擦着手笑着说道:“回来了?饭热着呢,先去吃饭,等会你娘\周娘,找你们有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