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也听他说了,”陆无咎平静回视官山,“再等下去喻小公子就没救了。”
“可...”
官山的视线不断在喻江恒与詹玉念之间来回扫过,心头如塞一团乱麻。
“小道士你啊...”喻文胜抱臂看着两人拉扯,摇头叹气缓缓开口,“玉念生前可是经常与我说起,她有个从小就很疼她的师兄,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这位师兄都会想办法去给她摘。如今玉念走了,你难道忍心看她最后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吗?”
官山眼中似要滴出血来,他浑身皆因愤怒而颤抖,视线缓缓转向高台上的詹玉念身上,终是再忍不住心头痛楚,狠推一把陆无咎,却又即刻收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别开眼,声音干涩说道:“我曾对天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师妹...我不能对她食言!”
“所以你一定要阻止我?”
“...是!”
原本比肩的两人隐隐有对峙之势,一旁的喻文胜面上神色不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陆无咎重又掐起一道法诀,面色平静直视官山说道:“便看你我二人谁有本事救下想救之人。”
官山眉头紧蹙,并未答他,只是也果断立掌念诀。
同出一脉的罡风自二人脚下升起,凌空对撞荡起阵阵风涡,吹鼓得满室幔帐乱序狂舞。
喻文胜背负双手悄然隐入阴影,而另一边的喻嘉怡则望着肃穆的二人,满面担忧与焦急。
下一瞬,官山突自腰间抽出那柄已完全秃了的拂尘,口中念念有词间将其自下而上弧线甩出,一道紫芒蜿蜒飞出直逼陆无咎面门。
陆无咎躲也未躲,只左手剑指一划,身前立起一道光盾,生生接下这一招,紫芒炸开,如坠点点星光。
一击不中,官山俯首躬身,将自己化作一道灰芒冲向陆无咎,陆无咎收盾侧身避过官山,脚下步子急急交替,退至一旁。
陆无咎冷声道:“你若执意如此,别怪我手下无情。”
“你也别太小瞧了我!”官山回话间又起一势,拂尘挥动间腾起氤氲白雾散开,片刻间四周皆罩上一层朦胧。
陆无咎目光一凛,挥袖间已抽出银丝在手,指间绕过一圈后悄无声息弹入雾气之中。
“什...什么!怎么回事!”“悉悉索索...”“滚开!”“啊!”
雾气中乍起的是喻文胜惊诧的质问,接着是衣料摩挲的声响,再起喻文胜愤怒低吼,最后在喻嘉怡的痛呼中传来人倒地的闷响。
官山赶忙拂尘再一挥,雾气瞬时消散。
陆无咎手指弯曲收紧银丝,将被缚妖索牢牢缚住倒地的喻文胜从阴影处拖出,官山则奔过去抱起晕死过去的喻嘉怡。
方才陆无咎看得真切,他缚妖索甩出瞬间,喻文胜似已有所察觉,正欲后跳躲过时,被踉跄扑过来的喻嘉怡一把抱住,他将人一脚踹开,想再躲已是不及,被缚妖索捆个结实。
“真是畜/牲!”官山咬牙切齿骂过一句,轻手轻脚将喻嘉怡放到稍远处的平整石地上,走回时恨不得上去狠踹喻文胜两脚。
“世上竟有你这种人!”官山痛心疾首,抚胸口给自己顺气,“师妹当年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跟了你!”
陆无咎上前两步,与官山并肩而站,居高临下看向地上的人。手指再往回一收,丝鸣声中,银丝紧紧勒入皮肉。
“你们!”喻文胜吃痛眯眼,面上恍然道:“刚才是故意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官山蹲下身,厌恶地拿拂尘抵住喻文胜下巴,迫使他抬头仰望两人,磨着牙说道:“告诉你,老畜/牲!小爷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拿我师妹来要挟我!”
陆无咎面无表情俯视喻文胜,“我最讨厌有人在背后耍阴招。”
喻文胜动弹不得,神色却已恢复如常,甚至无所谓地冷笑一声,“你们即使抓了我也无用,这阵被施过法诀,非成不能解。你们只能择一而选。”
“择一而选?”陆无咎侧头看了一眼微弱呼吸尚寸的喻江恒,回眸眯起双眼,如先天神祗悲悯无知愚昧的凡人般对喻文胜说道:“我刚才还没说完,我除了讨厌小人外,也不喜欢做选择,你之前说即使神仙来了也难救,那就我来救便是。”
喻文胜瞳孔骤然一缩,还未有所反应,反倒是官山眼中一亮,拂尘向后一甩插回腰间,蹭地站起身,目光炯炯问他,“你有什么办法?准备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