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炘也站在原地,眼见谢幕消失在天花板,看了一眼高度后,放弃了跟上的念头,但是被谢幕激怒的触手似乎也将自己划为了攻击目标,鼓动扭曲着就朝他抓了过来。
堪堪躲过一根藤蔓的袭击,身后又是一阵劲风呼啸而来。
“小心!”不远处一个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对着夏炘也大声喊道。
大理石雕像彻底瓦解崩裂,变成了一条条血红的触手,一部分朝天花板上的裂口钻进去,另一部分目标明确地朝着夏炘也冲来。
夏炘也用尽了此生最大的气力,将触手的每一次进攻一一躲过。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之前提醒夏炘也的男人已经从镜子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仔细一看他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两个人,此刻男人紧锁着眉头,脑子里思索着要怎么救面前的青年。
“往迷宫里跑,把他们甩开!”眼见触手就要抓住面前的人,男人连忙又提醒道。
雕像所处的地方,虽然也被镜子环绕,但是四周的空间或许是为了容纳雕像的存在,所以要比镜子迷宫的一般通道大得多,男人的思路也很简单,面前的触手体型庞大,跑到狭小的空间可以大大限制对方的行动。
夏炘也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朝镜子的拐角处跑去,却在拐角口处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触手。
所有人包括怪物都因为夏炘也放弃挣扎的举动愣了一下,但怪物并不会就此放过他,只是停顿了一下,触手就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面前的猎物扑来。
就在触手离自己还有不到两步的距离,夏炘也突然朝一边滚了过去,触手扑了一个空,一头狠狠撞上了镜子上,交错杂糅的触手瞬间被挤压成肉饼状,这时,附近的地板隐隐震动起来。
夏炘也滚到了一边,回过头看去,只见镜子里触手的倒影里,一个黑点慢慢出现扩大,最后,一张比先前看到的大了数十倍的血盆巨口从黑洞中钻了出来,尖利的牙齿咬住了还没晃过神来的触手,几根触手应声而断,掉落的肉块散了一地。
血口一边撕咬着触手,一边拽着就要往镜子里缩回去,触手为了自保只好壁虎断尾,用力一拽将被咬住的触手全部绞断,断口处,浓烈的腐臭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捂住了口鼻,毕竟没人知道这个气味到底有没有毒。
眼见血口叼着断肢心满意足地缩了回去,夏炘也后背一凉,他还以为这镜子的猎杀机制应该是类似镜中人猎杀境外人,只要是能在镜子中反射出影像的东西,触碰到镜子,都会触发这个规则,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那就很糟糕了,夏炘也抬头看向面前因为愤怒,扭曲得不成触手样的怪物,扭头就要往迷宫里冲去,但显然夏炘也已经将仇恨拉满了。密密麻麻的触手像一根根铁棍一样插进了地面,将夏炘也的前路拦得严严实实。
触手一把抓起夏炘也朝半空中抬起的同时不断收紧,青年的骨头被挤得咔咔作响,怪物似乎想要把他捏成肉丸,还在不停地使劲。
就在夏炘也觉得自己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身上突然一松,整个人朝下面坠去。
一声含糊的尖叫穿透耳膜,怪物在地上扭曲蠕动,为了稳住身形,也不管镜子里的另一种恐怖的存在了,触手扒在镜子上只为了稳住身形,结果越来越多的血口钻了出来,撕咬着一根根触手。
再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怪物的一边触手上,燃烧起了熊熊烈火,任凭触手怎么拍打地面都没办法熄灭,并且正顺着触手,朝血肉淋漓的中心烧去。
很快,怪物的半个身子都被烧成了灰烬,再没有力气折磨手上的人类,就任由夏炘也掉在了地上。
最后,镜中怪物饱餐了一顿,火焰燃尽剩余的躯体,只有一只手从灰烬中露出来,指尖直指向天空。
夏炘也在从死门关前回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势,而是朝那只手走了过去,但有人动作比他更快。
一个女人冲了过去,一把捡起了那只断掉的白色大理石手,塞进了怀里。
夏炘也记得她,也是班车上的人,另一个绿毛青年从女人身后钻了出来,热情地询问夏炘也没事吧。
这俩人就是刚刚站在中年男人身后的人,三个人都是班车上的一员。
“你一个人行动吗?”中年男人走上前,“这里很危险,不如和我们一起行动。”
夏炘也摇摇头,“不了,我……在等人。”
男人四周张望了一下,心说你在等谁?但他也没有多嘴,点点头和身后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向前走。
夏炘也盘腿坐在了地上,眼巴巴看着头顶的那个洞,周围是一片乌黑的灰烬。
三个人继续向前,绿毛青年却频频回头,似乎有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