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的八只触手只剩下七只,正处于暴怒状态,白思齐白思贤抵挡得艰难,两人身上已经鲜血淋漓,满身狼狈,只是还在配合着一点点靠近水潭。
其他白玉京弟子却在一点点朝外趴,一点儿也不想应战。
金鑫颇觉奇怪,冲那边喊道:“两位道友,要不我们先撤?”
那边两人没听见一般,动作都没慢半分。
江云流也觉得奇怪,看她们那样都快死了,不就是天级凶兽,不就是九积分,至于这么拼命?
他不做多想,右手拎起流光长枪再次冲了上去,金鑫也顺势起飞,翅膀接连划出风刃。
两人一攻一干扰又斩下一只触手,这时两姐妹终于转头看他们一眼。
这一眼却令江云流微微毛骨悚然,因为这两姐妹除了武器和受的伤外几乎一模一样,面容俊秀白皙,但眼神漆黑到深不见底,嘴角甚至带着点疯狂的笑意。
这下彻底惹恼了凶兽,它无声怒吼着,卷起所有触手扑向江云流!
江云流勉强躲过两次攻击,却在某次不慎中再次被触手重重捶打在左肩上,霎时半个身子都血肉模糊,疼到麻木。
他脸色更白,闷哼一声,握着长枪的右手愈紧,青筋凸起,接下来又不管不顾冲上前。
白氏姐妹趁此机会一连斩落两只触手,最后却被另外两只触手齐齐拍到地上,两人浑身血淋淋每一块好肉。
许淼淼看得揪心,悄悄放出兔子绒绒以最小形态携着两颗丹药奔向她们。
那边金鑫几乎使出了所剩所有灵力打出两道又快又急的风刃,终于掩护江云流抵达了水潭边,而他自己则被其中一只触手重重拍飞。
金色羽毛漫天翻飞,在苍白的阳光下发出点点光芒。
江云流咬紧牙关,双手握住长枪枪杆,蓄力往下一刺——
一道银光自他手下扩散出,顿时照亮周围一切,亮到所有都成了幻影,以他为圆形出现疯狂旋转呼啸的狂风,像是带着能吞噬世界的力量。
十息之后,银光消失,江云流单膝跪在原地,流光长枪银白枪杆上浅淡的彩色光雾似水般流动,最终汇入他指尖。
某种奇异的、让灵魂震颤的感觉自他手上升起,逐渐充盈全身,冥冥之中有什么和他产生了再也斩不断的联系。
他终于……得到了流光长枪的认可,成为了它真正的、唯一的、命定的主人。
天级凶兽也最终死于他手下,荣获九分。
江云流愣愣的盯着手中的长枪,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听到身边金鑫、许淼淼和陈宁雪叽叽喳喳的问话才回神。
“……兄弟你没事吧?兄弟?江道友?!”
“……大师兄你还好吗?刚才好危险啊为什么要冲上去呢呜呜呜。”
江云流拄着长枪起身,随意拂了拂衣角,忍着痛故作深沉道:“这可是天级凶兽,还是九积分。”
“明明这是我们的积分!”那边突然有人喊出声。
四人循声看过去,就见白玉京弟子已经围在了一起,精神外貌全都恍然一新,金袍夺目白冠刺眼,威扬下巴,面露鄙夷。
一对比之下,他们四人简直就像难民堆里跑出的似的,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脏兮兮,大小伤口密密麻麻。
“……给我们师姐吃了什么破丹药!区区地级丹药也配喂到我师姐嘴里?!”
许淼淼指了指自己,一脸震惊。白玉京弟子愈加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而白思齐白思贤两人并肩而立,默不作声。
“还有积分!该死的那九分明明应该是我们的!”
“不要脸!我们都快把它打死了你们来捡漏,小门小派果然不要脸。”
“对对对,本少爷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们这种贪图便宜、不要脸的小宗门,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宗主教出来这样的弟子。”
“算了看他们可怜就让让他们……”
为首那人话音未落,因为江云流猝不及防提着长枪落在他们面前,冒着冷光的枪尖堪堪削掉贬低宗门那人的白玉冠。
白玉砸在怪石间,发出破碎声。
那人惊恐的睁大双眼,不知所措,脸色由白转青。
“白玉京,也不过如此。”江云流淡淡说道,同时收回长枪,不紧不慢的环视众人。
他长得足够鹤立鸡群,居高临下打量他们,最终转向白氏姐妹,面无表情道:“如果不是我,两位还能站在这里吗?那你们说积分属于谁?”
白思齐白思贤几乎同时抬起眼睛看他,眼神依旧沉到什么都看不出来。
江云流不躲不避,金眸静静盯着她们。
“……九分是你的。你是哪家弟子?擂台比试见。”白思齐突然微微一笑,笑容诡异。
“洛水山派。那就拭目以待。”
……
“啪——”
秘境外高阁上,白玉京宗主白月照猛地把手中茶杯砸在桌上,气得双手颤抖。
他夫人在他身边为他轻拍着背部顺气,白月照不耐烦的拍开她的手,低声询问身后的人什么。
随后,他怨毒的眼神就落在孟桃身上。
孟桃记挂着徒弟的伤势,无心理他,只是敷衍的微微一笑。
但她脑海中却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念头——白氏姐妹今年十八岁,却罕见的达到了金丹中期。白月照和其妻子双双资质平庸,又是怎么生出这样天才般的女儿的?